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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爸爸种的黄果兰,茉莉花都开了。夜里微微的散发着香气,还好,不似夜来香一般醉人,这清幽的味道让人能换来片刻的安心。我拉了拉肩上的衣服,握着手中的水杯,轻轻的抿着。
今天晚上似乎特别安静,天空中没有一颗星星,路面上没有晚归的人,寂静的连蛐蛐的叫声都没有。我的心中满是愧疚,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还做爸爸妈妈的女儿。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我转过身,看见爸爸穿着睡衣站在我身边,我赶紧起身让爸爸坐,自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对爸爸说:“可能晚上有些积食,所以睡不着。”
爸爸看着阳台外,思虑着,一会儿过后,爸爸似乎有些为难的问我:“蓦然,我看你最近都不开心,你是不是在工作上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水杯没有说话,爸爸接着说:“若是有什么麻烦,你说出来,看看爸爸妈妈能不能给你出些点子。我知道你从小就有主见,对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看法,不过,有时候,当局者迷啊!”
我轻轻的点点头,缓缓的对爸爸说:“爸爸,公司想派我去其他分公司……”只说到这儿,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往下编。
爸爸一怔,问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调动?”
“一方面董事长比较看重我,想我去其他分公司历练一下,另一方面,现在这个分公司的人际关系方面,我处理的不够妥善,空间有限。”
如果不是在这个漆黑的夜晚,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够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些话来,只是心中万分难过。
“那是去哪个分公司呢?”
我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脱口而出:“赤岛分公司。”
爸爸听后,脸上尽是失落的表情,沉默了片刻,却勉强的笑着,对我说:“那好啊,你去了那儿,今后我跟你妈妈旅游就有地方去了。”
这一瞬间,我模糊了双眼,我试着看向别处,能够分散注意力,爸爸有些忧心的问:“那过去之后,还会调回兰城吗?”
我有些哽咽的说:“一年之后,只要自己愿意,就可以调回兰城了。”
爸爸连声说着:“好,好,好。”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停的在心中默念着。
爸爸似乎颇为踌躇,问:“那你过去是做什么职位呢?”
我拂去脸上的泪珠,说:“还没说好,大概的意思就是储备干部,根据能力再定职位。以后回到兰城之后,就能正是任命了,职位肯定比现在高很多。”
“好,趁年轻多学习是好的。”
爸爸连声应和着我,却也低着头,我别过脸不敢去看他,我只怕一转头,就看见他满眼失落却强颜欢笑的表情。
“没事儿,蓦然,这是好事儿啊。你放心去工作,我和你妈妈,你就不用担心了。”
我仍旧没有回答爸爸的话,他又沉默着坐了一会儿,他黯然的说:“蓦然,快回屋睡吧。”说完,他起身,回了房间。
只是他转身时的背影,在黑暗中,竟觉得像是几近迟暮,连脚步都变得有些蹒跚了。也许,真是的是我这些年从未真正的注视过爸爸妈妈,只是恍然之间,芳华已尽,他们始终是敌不过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