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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姚梦怜感觉到落在身上的雨点没有了,是停雨了吗?老天也有作美的时候?
她擦擦脸上的泪便抬起头,却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一手撑着伞,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垂在衣角,紧抿着唇,像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姚梦怜也没有开口说话,就么蹲着,一高一低地僵持着。
“笨蛋。”最终还是顾辰僵持不下去,无奈地轻叹了叹气,伸手将她拉了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只因顾辰短短的两个字,她所有的防备都崩溃,记忆里的顾辰从不会生她的气,只是用宠溺的语气骂她是笨蛋。
深埋的回忆一下子涌了上来,姚梦怜将头靠在他削瘦的肩膀上,泣不成声。他们的曾经,现在,对比如此鲜明。他有他太多的不可以,而她亦有她的放不下。
顾辰将姚梦怜轻拉开,用手温柔地抹掉她脸上的泪,轻声说:“梦怜,我们,还能不能回到过去?”
姚梦怜又清醒了过来,回到过去?她轻蔑一笑,“过去?哪个过去?”
顾辰失言,怔怔地看着她,一时不知所措,修长手在半空顿了一下,然后颓然垂在衣角,他对于她的责问,没有办法再给她一个承诺。
姚梦怜早预料到顾辰的无言以对,便转身离开,顾辰却急切地拉住了她的手,“梦怜,可以的,可以回到过去的,等我好不好?”
“放手。”她身体里的力气已经被抽空,连挣扎都懒得去做。
“你知道的,我是爱你的,从没变!”
“我不知道!什么都不想知道,你放手!”姚梦怜狠狠地打断他的话,她不能心软,她要离开他的世界,请成全她这一次吧。
顾辰只是痛苦地摇着头,不愿放开,如同那个晚上。可是,顾辰却无法抛开一切给她一个确切的未来。
“放开她!”一个不容置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姚梦怜和顾辰都一愣,望向声音的主人。纪慕云撑着伞,目光冷冷地扫向顾辰拉着姚梦怜的手,在他们发愣的同时把姚梦怜拉向他的怀里。
顾辰望着空空的手心,随即紧握成拳,看着将姚梦怜抱着的纪慕云,“你是谁?又凭什么把她抱着?”
纪慕云看向顾辰,目光冷冽,“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她不愿意跟你在一起,既然这样,你又何必要紧抓着不放?”
顾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把目光投向姚梦怜,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姚梦怜看向他,绝情而坚定地回答他:“是的,放手吧,不要再来找我,永远都不要!”如果绝情能够让顾辰放弃她继续前行,那么,用尽全力恨她吧。
顾辰踉跄地退了两步,眼眸里全是揉碎了的悲伤,看着姚梦怜,仿佛那悲伤就要溢出眼眸,“好,可是等我有能力好好保护的那天,我定会回来,我绝不放弃!”然后撑起伞转身,直到大雨模糊了背影。
姚梦怜的泪再次模糊了双眼,她所有的等待所有的期盼,在此刻依旧重重落空,碎了,满世界都是碎片,为什么她遇见的总是离别?好累,真的好累,她将头重重靠在纪慕云怀里。
“哎……,你怎么了?”
纪慕云的怀里仿佛就是她觉得最安全最温暖的地方,想要从此沉睡不醒。
“我好累。”她说完后便向无边的黑暗坠落,她似乎一直都在黑暗里摸索,关于梦想,还有她想得到的,她再也不想要任何不切实际的希望,她抓不住。
有什么比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更实际?而不是那些抓不住的希望和风一般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