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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话,震惊了陆程。更让蒋研的语气,低了下来。
“我都不知道,这个孩子,还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语气的无奈,让人听着心疼:“怀胎十月,我只有最多三个月,你觉得呢?”
她的目光像是看着陆程,又像是看着他身后余晖的光晕。这让人不禁地产生幻想,此时的余晖,像极了她的以后。眼角不免有地湿润,可她在坚信着,为了孩子一定能挺过去。
看着蒋研的目光,陆程不免有些唏嘘,感叹世事无常与无奈。这样一个坚强的女人,生活给了她太多的磨难。
“有没有想过接受治疗?或许……”陆程或许,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
蒋研低着头沉默了,她不是没有想过接受治疗。但,她更怕无尽的期待,换来的是灭顶的绝望。她承受不了,那事后的落寞与彷徨。
她淡淡地呢喃道:“能答应我吗?”
“你不是不知道,我始终站在夏允一边的。”陆程本能地说道,眼神一刻不移地盯着她。希望能在她身上,看到他意想不到的。
“我知道。”
“那你还让我帮你,就不怕,我说了出去。或者,做了什么其他的事情。让你所谓的秘密,不再是秘密吗?”陆程盯着蒋研,她始终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自言自语着。
“怕就不会说了,更何况,你会为了夏允的幸福,帮我保守这个秘密的。”蒋研坦然地说着:“不是吗?”
两人的交谈,很简单,没有多余的话语。许是,两人交谈的时间太久,忘记了时间。蒋研只记得,陆程走后没多久。她昏昏沉沉睡了很久,梦里她梦到很多。然而,最真真切切的却是爸爸,那个视她如掌上明珠的男人,应该说是自己的养父,那个善良到让人心疼的男人。
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无忧无虑的日子。日子虽然艰苦,但也能苦中作乐,与苦为伴。为的不是别的,只是因为,身边有着这么一个男人,给她全部的爱,全部的关心。
梦中的那年,大雪纷飞。鹅毛般的雪,落在地上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就像踩着柔软的棉花,一脚陷下去,踩出一个深深的坑。
就是这样的天气,爸爸骑着摩托车,买回那个时候,最为奢侈的水果——橘子。
拎进屋里的时候,那股子的凉气,都冰着手。
“爸爸,橘子甜吗?”柔柔的声音,让高大的男人,心都融化了。露出笑容,抚摸着她的短发,说道:“喜欢就扒一个吃,注意点凉。”
蒋研的眼睛放着光,似乎垂涎了很久。没等她的爸爸把橘子放下,顺着拎兜的缝隙,拿出一个,笨手笨脚的扒着。眼看快要扒完了,橘子掉在了地址。
她可怜巴巴地看向男人:“爸爸,橘橘掉了。”
说着说着,就要哭的样子。她的样子,逗笑了男人。男人脱掉外衣,坐在一旁搓了搓手,冲着蒋研说道:“掉在地址的捡起来给爸爸,过来爸爸再给你扒个新的。”
她蹲在那里,看着橘子,乖巧的在男人手中,灵活地转来转去。蒋研的眼睛,像是冒出金灿灿的光辉。那时候的蒋研,眼睛是清澈的,没有一点的杂志。单纯的,像个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