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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诗颜把手里的吃的,放到床头柜上,说着:“都走了。”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然后,又放回兜里,说道:“兴许这个时间,他们已经落地了。”
米希存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展天威,不由得的叹息着。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替展天威感到不值。心里,涩涩的。任哪个女人,知道所爱的人,为自己不顾一切,都会感激涕零,抛下一切,留下来照顾。
而那个女人呢?米希存收回目光,不知看向休息。他差点忘记了,蒋研是个奇葩,是个异类,更是个冷血无情的女人。
甚至……
病房里,沉默无语。只是,偶尔有声响,像是窗外传进来的。
米希存木然‘霍’地站起,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伍诗颜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目光像是粘在他的身上一样,追随着他的身影。她站在那里,仿佛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可她的心思,始终不在病床那个男人的身上,脚下不由自主地跟了出去。
他们前脚刚刚离开,身后的展天威就慢慢地睁开双眼。看着眼前,他们刚刚说的一切,他都听到了。无非最刺耳的,就是那句:都走了。
更让他难过的是,都走的那些人里,有那个他舍身救过的女人。心像是虫蚁啃噬一样,痛到再一次的冷了下来,也痛到无感。甚至是整个人都是身心疲惫的,四支都变得无力。
是何种的痛彻心扉,才会如此?蒋研,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我连自己都数不清楚,自己有过多少次问过自己,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纵然,我不顾一切的为你,换来的是什么?
就算,我通过千般万般的努力,是个石头总归焐热了。而你呢?连个石头都不如,我这般,尚且石头都应该感动了。
展天威慢慢地闭上双眼,在脑海里,回想起的,却是蒋研在震区里的样子。那个始终牵动自己神经的样子,久久不能忘怀。
伍诗颜悄悄地跟着米希存出去,经过转角,却发现米希存去了外面的缓台。追随着他走过去的方向,从后面看过去,那个坚强的背影下,却是无尽的彷徨,来回的在那里踱步。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看着。
米希存不知道在哪里弄来的烟,因为,他从来不吸烟的,看到他拿烟的时候,伍诗颜也吓了一跳。只见他笨拙地打起火,也不知道怎么。似乎,这个打火机,怎么打也打不着。最后,气得米希存将手里的火机,狠狠地摔向地面。
‘嘭’的一声响,炸开了。只留下,一片火机的残骸。
他气得将那支烟也扔了,双手撑着楼梯扶手,目光也不知道看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气什么。只是,莫名的烦躁,很想发火,恨不得抓过一个人就是暴打一顿。好像,只有这样自己才能解气。
伍诗颜在后他的身后,他一直没有发现。站了也不知多久,看着米希存,垂下眸,一点一点地靠近。她大着胆子,拉过米希存的双手,面向着自己。
而她却是低着头,米希存看着伍诗颜的一举一动。只见伍诗颜,从自己的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向旁人借过火机,笨拙的点燃,递给米希存。
米希存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说不出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自己不反感,不讨厌,好像……
还有点喜欢,像是这种两人之间,默默无声的状态。
他接过她递过的烟,转过身,面向楼梯空旷的一侧,伍诗颜站在一旁,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呆着。烟灰一小节,一小节地掉落在地面上,香烟的一端,那点红光,逐渐向指尖的一端靠拢。直到灰飞烟灭,不再有缭绕烟雾。米希存吸完最后一口,丢在脚下踩灭,又弯腰捡起扔向一旁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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