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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意,谢谢你,在今天这个日子告诉我这个消息。”继而温柔牵起她的手,转向媒体和宾客:“今天是齐悦40年的周年酒会,在同一天里,我收获了事业的辉煌,也收获了人生的美满,谢谢……”
那眼神的真挚,那话语的柔情,骗过了所有人,包括纪如意。
她呆呆站在那里,像陌生人一样,看着他们相拥,看着他们接受漫天祝福,而自己,冷彻心骨。
司仪见机,取饼话筒:“…因苏小姐要求,她想在这个特殊日子里,和齐总共饮一杯……请服务员将酒端上来…”
“喂……纪姐,纪姐,你人呢?来不及了,你别找我了,直接替我把酒送上去!喂……”
腰间的对讲机再度响起,是同事更为迫切的声音。
灯光师将全场灯源全部关闭,只余下讲台上的灯。
齐天平和苏小意相对而立,接受宾客和媒体的祝福。
纪如意终于,扯出笑容,迈出沉重脚步,缓缓穿过人群,走向通道,有追光灯在她身上过来,牵引着她,一步步走向台上那对幸福的人。
那个人,曾经给过她感动,给过她幸福,而现在,随着距离的拉近,她一点点,将他亲手刻入血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齐天平和苏小意的身上,有谁会关注她这个穿着工作服的服务员。
只是齐天平转身取酒杯的那一刻,还是看清她的脸,那张让他这段时间难眠的脸,此刻绽着笑容,目光冷戚。
用些许颤抖的声音说:“齐少,您的酒,另外,祝您,幸福!”
她怎么会在这儿?低头看到她工作服胸口的餐厅logo,才猜到!
真是天意弄人,他与苏小意的第一声祝福,居然是出自她的口。
苏小意也认出纪如意,眼角闪过一丝慌张,但很快平复,很自然地接过她盘中的酒,与齐天平碰杯,拥抱,鞠躬……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像事先排练好的一般。
纪如意还捏着手中空空的餐盘,站在讲台中央迟迟回不过神!
“纪姐,纪姐…你怎么还傻站着,送完酒就没你事了,赶紧下来啊!”腰间的对讲机再次响起,纪如意才颓然回神。
是啊,送完酒,就没她什么事了。
纪如意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样从那讲台上走下来,也不知道怎样穿过层层人群,走到了洗手间。
镜子里是一张麻木苍白的脸,眼角酸涩,却干燥得没有一丝湿气。
纪如意啊纪如意,你这是在干什么?苏小意之前说不孕,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孩子,说明连老天都在祝福他们!而你,真该早点滚蛋!早点滚蛋啊!
齐天平匆匆步下舞台,寻找那抹白色制服的身影,却已经不见。
回身,冷眼看了看跟在身后的苏小意,眸里的寒意,让她不禁一怔!
她知道齐天平最讨厌擅作主张的女人,可是她也是被逼才出此下策。她的肚子再过段时间就大起来了,她和齐天平的关系毫无进展,她怎么能不急。
虽然空担一个女友的名分,可是天知道,他们是有名,无实!
所以她才拼命一搏,无论如何,她当众宣布,他难道还能否认?
“我……天平,对不起,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今天的安排,我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眼里又冒泪,齐天平深呼吸,握拳,用最牵强的温柔开口:“下不为例,另外,明天我会安排人给你作产检!”
苏小意一愣,他还是不相信自己!
“啪啪啪”有人拍手,说着恭喜,转身,见是卓然和赵启山。
齐天平顿时气冒,冲身后助理吼:“谁邀请他来的?”
“我……我没给赵总发请柬啊!”
“别恼嘛,是我不请自来的!”赵启山自己承认,继而又问:“看样子,齐总不大欢迎我啊!”
齐天平被苏小意那所谓的“惊喜”和纪如意刚才的眼神搅得心烦意乱,懒得跟他周旋,直接回答:“赵叔既然来了就来了吧,只是我无暇照顾,自便!”
说完便想离开,却不料赵启山又开口:“齐总火气挺大的么!也对,20年前的今天,你爸也是这个口气对我说话!只是很奇怪,这种日子,你居然还有心情大张旗鼓摆庆功宴!”
“你……”忍无可忍,齐天平一拳挥过去,被卓然拦住,压制声音说:“别乱来,很多记者在场!”
齐天平也意识到自己失态,随即松手,正了正自己衣襟,立马回复王子形象。
赵启山见他心情平复,也觉得自讨没趣,遂不再多言,径自离开。
齐天平却突然像失落的狮子,拉松领带,迈开长腿朝内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