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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葬场也就这回事,是个彻底结束人生的地方。www.Pinwenba.不管你生前是善是恶,是功是过,是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送入这里的待遇都相同,只是花圈多少,哭闹声大小有别而已,完后吃碗豆腐饭,大家分道而回。
从火葬场出来,卫娟和李家再无瓜葛,一切恩怨随李建卫而去。但世道险恶,人情凄凄,李建卫生前的冤家实在太多,此刻他成了骨灰,生前的兄弟也离卫娟而去,那过去依靠李建卫的势力耀武扬威的卫家怕从此也没好果子吃了,等待他们的将是危机。而作为李建卫生前的女人,卫娟将首当其冲,成为仇家报复的对象。如不尽快寻找个有实力的人来做卫家的新靠山,或自己舍出命拉兄弟打地盘,那卫家迟早要死人,黄莹非常清楚这一点。黄莹的功夫虽然不错,但毕竟是个花季美少女,况且又是孤掌难鸣。而表姐家除了小弟卫阳,上面的全是丫头,根本做不了帮手。“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她人虽小,却也有心机,慧眼早已盯上了四哥,就硬拉着卫娟等在火葬场的门外,耐心地看着四哥在大门口和道上的人物握手道别。
道完别,四哥朝陈仪他们一摆头,来到了卫娟俩的面前说:“嫂子,姐,如你俩没其它什么事,就和我一起走,别落单了,不少仇家的眼睛盯着你俩呐。”说书也听了不少,小小的四哥什么都懂,就带着卫娟和黄莹在兄弟的簇拥下,来到了小木桥路上的陈仪家。“屠夫,辛苦了,快带兄弟们回去吧。”他摆手让忙了好几天的李锋他们回家睡一觉,就留下小弟,卷毛,建新,毛头和欣妹,把卫娟和黄莹请进了屋子。“嫂子,姐,随便坐。”他在这里比在自己家还能作主,主人小仪反而象个客人似的,还要四哥来招呼她坐下。
小仪十七岁,身高166cm,体重47kg,三围71/54/61,长发至腰,眉清目秀,柳眉大眼,唇薄齿白,身着一套褪色的三八式军服,这是四哥弄来的。她原是个成绩优秀很有潜力的芭蕾舞学生,演过小天鹅,跳过白毛女,唱过李铁梅。自父亲工伤死后,她的命运也被彻底改变了。妖艳而又不甘寂寞的母亲在她十三岁那年再婚,继父是个造船厂的工程师,可两只眼睛却不老实,搂着大的还想小的,偷看她洗澡换衣服都成了常事。到了第二年,她发育后的脸蛋又越长越飘亮了,这继父的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趁给她戴毛主席像章时隔着衣服碰几下小胸也舒服,还在有意无意中摸她翘翘的屁股。直到有一天,当继父的手从屁股后面往前移时,她再也忍无可忍了,扇了继父一巴掌后就夺门而逃,从此再也不敢回这个家。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险些遭到噩运,当被四个混混扒得一丝不挂刚要强奸时,惊恐的呼叫声引来了四哥舍命救出了她,可四哥让人砍了一刀。她为了报恩发誓此生死随四哥,也由此成了四哥的第一个女兄弟。随后就带着一帮兄弟将继父打回了自己家,母亲也跟了过去,这套两室户,煤卫独立的家从此也就归她了。尽管四哥小她二岁,尽管四哥从没说过爱她,但她还是死心踏地地爱着四哥,每次群殴都会护在四哥身后,仅半年就成了四哥的左膀,而右臂就是屠夫李锋。十八路中的大哥似乎知道她迟早会是四哥的妞,所以都顺着四哥的名号管她叫起四妹来,她的面子谁都会给。四哥逃往安徽避难后,二百多个兄弟也分成了两伙,她带卷毛,建新,毛头,欣妹八十二个一心等着四哥回来;而李锋带了一百二十五个兄弟有准备脱离四哥自打地盘的想法,但惧怕其它十七路兄弟会吃了他,所以始终不敢自打旗号。就这么,她在外人的眼里也就彻底成了四哥的女人,就从没人敢对她这个十七岁的女孩有所不敬,而十七路的大哥也由此把她看得很重,有什么事还会来听听她的想法。
大家坐下,点上香烟,先聊了李建卫生前的一些旧事后,黄莹又老话重提对四哥说:“你怎么总是这么男人呀,我前面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我看,你还是要了我吧,我不会让你负责任的,我可以向老天爷发誓。”听得四哥都笑了,可陈仪不乐意了,对黄莹说:“你说给就给呀,你有的我都有,这又不稀罕,你就别强人所难了,四哥不是这号人,他不喜欢女孩。如他想要,我早就给他了,那还轮得上你呀。”黄莹也不生气,笑着说:“四妹,我又没说要抢他,看把你急的。我是正儿八经地喜欢四哥,就想把自己的处女给他,那怕一夜也行,没其它意思。”四哥朝黄莹笑笑说:“姐,你比我大吧,你还是做我姐吧,我也喜欢叫你姐,求你别再胡思乱想了。”可黄莹却嘻嘻地说:“我爱你是我的事,你不爱我也没关系,这总可以了吧。对了,四哥,说说你在安徽的事。”
黄莹这一问,顿时让四哥想起了师父和师兄弟,想到自己收到加急电报后走得太匆忙,也没来得及对师父打声招呼,也不知师父会怎么想。“欣妹,你马上找个兄弟,给我买张后天去安徽的车票。”欣妹“嗳”了声走了,他这才对黄莹说:“那是个出门见山的穷山沟,若非有上海人的军工厂在那,谁乐意呆在那鬼地方。但我遇上个大能人,那本事大得呀,吓得我魂都没了。他两眼往你脸上一看,就能知道你的今生来世,知道你家里有几个人,知道你做过点什么事。你们想,这人厉害到什么程度,连我仗义,豪爽,重情,不喜欢女孩都能知道,就象是神仙一样。娘的,遇上这么个高手,我又怎肯轻易错过,就拜了这个师父,好歹也要学点真本事回来。但这是个穷老头,带着四个吊徒弟,都八十五岁了,穷得一天吃两餐也就算了,可他娘的吃得是稀饭煮菜皮呀,比我们忆苦思甜那时吃的还不如。你们可以想象,一份饭,两份菜皮,三份水,煮出来的是什么呀?娘的,他是我四哥的师父,我没本事让他吃好,至少也要让他吃饱吧,就这么打了份电报到上海,让四妹在兄弟们中间凑钱找粮票,这总算将我师父他们安排好了。”黄莹听了就说:“四哥,如你把小妹当自己人看,如再要找钱时,小妹帮你找。”这回他不客气了,点头笑笑说:“姐,我这人最识好歹了。这样吧,姐,我买后天早上的车票,你自己看,钱和粮票能找多少是多少。对了,再弄点里里外外的衣服,男女都要。但你自己也要留意点,我可不希望你出什么事。”听了这话,黄莹笑了,点点头说:“四哥,有你这句话,小妹就心满意足了。小妹现在就去找钱,明天晚上给你送来。”说完起身,侧脸看了陈仪一眼后,果断地走到他面前,大胆地亲吻了一下走了。他抬手摸了一下被亲吻的地方,朝陈仪摇头笑了笑,问卫娟:“嫂子,你表妹在和谁混啊?”
四哥没拒绝表妹的亲吻,这让卫娟的感觉超好,心想他俩一定有谱。如表妹再能主动一下,没准床上戏也就有了,禁不住嘻嘻地笑说:“怎么,你四哥现在看出我家莹莹的好啦。她想自己打地盘,原想让建卫罩她一下,可现在……”想到李建卫已死,眼泪流了出来,还摇头叹息了一声,这让他看了心里非常不好受,沉思了一阵后轻声吩咐了小弟几句。小弟点了几下头后,朝卷毛他们一摆头,全出去办事去了。卫娟的心里明白,四哥突然让自己的兄弟去办什么事,那必然与自己的话或情绪有关连,就试问了一句:“你小子神神秘秘的,在玩什么呀?”四哥摇头笑笑说:“瞧你说的,小弟再犯浑,也不敢在嫂子面前摆谱。我觉得你表妹人不错,明晚想请她在东安饭店吃饭。”卫娟听了一愣,心想你四哥是道上出名的铁公鸡,从不请人吃喝,这回怎么突然想请莹莹吃饭,就问:“你小子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可不许哄嫂子高兴啊。不然,嫂子和你没完啊。”
别瞧四哥人不大,却是个喜欢想事的人。他为了师父他们要急着回去,但在离开上海前必须完成几件大事,只是黄莹的事是多出来的。他给了卫娟一支香烟,自己也点燃了一支,笑着说:“嫂子,你表妹的豪爽还真能和你一拚。她不是想自己打地盘吗?如没人罩着,那肯定会出大事。我想好了,我来帮她。嫂子,凭我的感觉,她打地盘不是为了自己想做大姐,必是为了你们卫家。这么义气的女孩不能让人欺侮,不然就没天理了。”这话不论怎么理解,卫娟的心里都是乐滋滋的,就问:“好是好,可你后天就要走了,又怎么个帮法呢?”他卖起了关子。“嫂子,这你就别管了,总之到了明天晚上,你就什么都清楚了。”卫娟点头笑笑说:“好好,就让你小子留点悬念吧。那我先走了,明晚见。”
卫娟走后,四哥关上门,去了次卫生间出来后,伸手拍拍小仪的脸说:“我已两夜没合眼了,想去床上靠一下,你呢?”陈仪吃惊地看着他,觉得他突然变了许多,变得竟然会拍自己的脸,这是过去从来没有过的事,芳心顿时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并试探性地去拉他的手。出乎意料地是,他不但没拒绝,还说:“仪仪,过去是我不懂你的心,往后再也不会了。”这话让人听得也太兴奋了,几乎就不敢相信四哥会接受自己,但她还是说:“四哥,我也有点累了。”他笑笑说:“那先睡一觉。醒来后,我俩去师父那。”
上了床后,陈仪拉上了窗帘在四哥身边坐下,双手玩着自己长长的秀发,感觉自己忽然不会说话了。“师父都说我了。”他突然蹦出了这么句话后,伸手搂过陈仪,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师父说了,我不该那么对你。师父曾有个女人,为了保护师父死了。你也喜欢保护我,但我不许你死,你答应我,不然我在外面会担心的。”陈仪乖巧地“嗯”了声,嘻嘻地说:“终于被你承认了,我才舍不得死呢。”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抚摸着陈仪的脸说:“其实,被你照顾时的那种感觉挺好的。对了,如我往后找了女朋友,你还会这样对我好吗?”陈仪说了声“会”后,翻身坐了起来,双手捧住四哥的脸说:“你给我听着,我是你的。这辈子都是你的女人。就是你有十个百个女朋友,我还会象现在这样对你好,但有个请求,给我个孩子,不许忘了我,行吗?”见他点点头,陈仪欢畅地笑了,在他嘴上长吻了一口说:“谢谢你,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