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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那干巴巴的光秃秃的风景很好看吗?这已经是尤小五第五次顺着沈焰涛的眼睛看向窗外的萧瑟的天空,看那阴郁的乌云慢慢的集结而来,她的心情也在一点点的阴云密布。
当她在第六次看向他时,手里的笔已经被她不知不觉给甩了出去,这时,总算拉回沈焰涛一些神志,他有些茫然的目光看向她,在对上她有点愤怒,好像还包含些委屈的眼神时,他不止感觉到抱歉,竟然还有丝心虚,而那心虚正来自他刚才所想之事。
“对不起!”他很诚恳地道歉,虽然他认为这不一定有用。
“用不着,既然没心情上课,那就滚吧。”尤小五指着门,下逐客令。
沈焰涛苦笑一声,果然如此!
“小五……我……”
“滚,我不想看到你身在曹营心在汉的那副德性。”尤小五看也不看他一眼,仍然指着门。
沈焰涛苦笑滴汗,“小五这个词语……”
“滚蛋,我没心情听你啰里巴嗦。”一本书甩在了她的身上,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沈焰涛伸手接住书,无奈地看了她一会儿,叹口气,“好吧,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先回去了。”
将书轻轻放到书桌上,沈焰涛有些犹豫地看了尤小五一会儿,几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悄然走出书房。
沈焰涛一出门,便听到一里一阵乒乓乱响,他眉头轻轻一颤,就要转身再进去,却突然听到尤小双的声音在身后突然响起。
“这个时候你进去了,只会让她更生气,因为她会觉得丢脸。”
沈焰涛转过头看着尤小双那好像永远只会微笑的脸,有些疑惑,尤小双也不卖关子,直接站在了原地,倚在真诚廊的窗边,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你这几天一直心不在焉,小五很担心,其实她是想要关心你,可是又不知道要怎么关心,从小到大都是,如果遇到自己做不好,或者不会做的事,她就会以发火解决,标准的一只小驼鸟。你这个时候进去,她会以为你看透了她的想法,而觉得窘迫,而你又什么都不跟她说,这又会让她觉得自己自作多情,然后火会越发越大的。”
沈焰涛回头看了一眼尤小五的房门,里面安静了下来,他稍稍放心,然后朝着尤小双走了过去,脸上的温软笑容足可以融化外面寒冷的空气,可是尤小双却丝毫不受这笑容的影响,他看着走近自己的沈焰涛,两双同样看起来温和的眼睛对上,却同时闪烁出异样的光芒。
“两个虚伪的家伙凑在了一起,你说我们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对方呢?”
沈焰涛笑了,刚才的温软一下子消失不见,并不犀利,只是变淡了,“小双哥今天似乎有话要对我说。”
尤小双只是笑,并不否认,他将视线转移到窗外,此刻的天空竟然有雪花飘下来,扬扬洒洒,对于这个地处偏南的城市来说,这算是难得一见的景致。
“今年冬天会很冷吧。”凝着雪花,尤小双叹息道,而沈焰涛同他一起看着窗外的雪花沉默不语,因为他知道,尤小双还有话要说。
“来我们家这么久,觉得这里怎么样?”他侧目看向沈焰涛,可眼神却直直射进他的眼里。
沈焰涛笑着迎上他的眼睛,笑了,很温柔,相当真实的温柔,“温暖。即使在这样的冬季,来到这里也会感受到温暖。”
他的答案似乎很令尤小双满意,他也笑了,少了那层笑面虎的面具,也真实不少,“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有一团一年365天,天天都燃烧的小火苗。”沈焰涛的笑容扩大了,笑容中的那股温柔也随着浓郁,渐渐地化不开。
“爷爷的漂白工作是在小五五岁那年开始的,因为他想要给小五一个安稳的家,就算现在大哥名义仍在黑道,可是他本人却早已脱离,我们家啊……所有的人都不能让小五置身于危险之中,知道为什么吗?”尤小双突然问道,其实沈焰涛心中多少有些了然,但他仍是摇摇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小五就像一只温暖的手,而我们所有人就像是外面的雪花,漫不目的飘洒,直到落在了那只手上,才感受到温暖,才慢慢融化。呵呵……别看爷爷,还有爸妈现在的那副‘二’样,其实啊……这个我不说我想你也知道了,就算有了我们兄弟三人他们仍是道上人人敬畏的巨头,我们三兄弟从生下来那天就注定要被培养为他们的接班人,不管我们愿意不愿意,这其间我和大哥对于那时受训练时的记忆仍很清晰,小寺大概已经模糊了,那时我会想,为什么我会生在这样的家庭,为什么我要接受这样的训练,为什么我不能像其它小孩子那样无忧无虑过着童年,总之很多为什么,很多不愿意,可却也不敢反抗。”尤小双的精神似乎已经融入了雪花当中,他回忆的时候并不悲伤,还带着点点的温意,而沈焰涛始终不发一语,静静地听着他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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