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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顾小哀偏偏拉他在一个高地坐下,那里位置狭小到几乎只能容下两个人,再多一个,就是多余。
顾小哀指着天上的星星,告诉他,那很漂亮。
夜空中,满天星闪烁。这里不是市中心,没有嘈杂,没有尘埃中的一切杂乱。只有星星的闪烁,底下游泳池里的水波光粼粼。微风徐徐吹来,吹的春暖花开,吹的夏末秋凉,是啊,天气开始凉了。
顾小哀她种的郁金香,不知开了没?一直在孤儿院,她却不敢去看。临走的时候她想犹豫了很久,还是用一个塑料袋装了满满一袋水,在袋子上扎一个小孔,然后放在盆栽里,这样可以维持一段时间。顾小哀也曾去换过几次水,但是都没有要开的意思。
两个人都很沉默,似乎又有说不出的话,又似乎是不想打破那份安宁。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顾小哀已经把头靠在了金皓日肩上,在靠上去的一刻,金皓日微微颤了一下,不知道顾小哀有没有感觉到。
“顾小哀,我以前不喜欢看星星。”金皓日淡淡地说。
“因为小时候听说,人死了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我不喜欢看星星,是因为我不想看到…”金皓日想说,他不想看到他已去的父亲,因为他还一直怨着他父亲。
“顾小哀,有一点我跟你相同,就是心底有一股怨。”金皓日默默地叹一口气,“有一种怨,是永远花解不了的。”沉默了好久后,金皓日突然笑了,点了点顾小哀的鼻子说:“刚才是骗你的,这世上没有什么化不了的仇怨。”有些苦笑,他自己都做不到,何必要这样说呢!
“我不喜欢自己的母亲,因为在我不记事的时候,她就不在了;我不喜欢自己的父亲,因为他不喜欢我。”有很久后,金皓日缓缓地说出了这段话。他从不愿轻易说出,不知道现在为何会说,是因为今天的夜色?是因为今天的星星?还是因为顾小哀?
“怨别人只会让自己更痛苦,所以顾小哀,很多事情,还是放下的好。”金皓日静静地安慰,他想让顾小艾对于过往想开一些,可是自己却想不开自己的过往。
顾小哀眨了眨眼睛,静静地听着金皓日的话,即使这样依偎在他怀里听着,就很幸福,不管过往是怎样的不幸。
“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和我很像。我未记事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所以是没有印象的。”金皓日对他的母亲,是真的没有印象,“我父亲对我一直不冷不淡的,到了自己生命将尽的时候,娶了别人,然后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了那个女人。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自己在金家是什么?”
金皓日有些淡淡的忧伤,他很少有这些忧伤,“我记得有一次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父亲要带我走,他说他从来都不爱我,他甚至厌恶憎恨我。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在梦里看我的表情,带着厌恶和鄙夷。”金皓日微微轻颤,即使到现在,他还是对那场噩梦记忆犹新。
顾小哀抬头看着金皓日,眼里尽是担忧与爱怜,金皓日笑了笑,轻轻把顾小哀的头又放回了自己的肩上,“你知道我后来怎么了吗?呵呵…跟你一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顾影自怜,好久我都不出去,不说话、没有思想,那段日子,可怕极了。直到后来,智美那妮子为了让我出来,竟然一直站在雨里,一直站到晕倒。”
金皓日说到这的时候不缓不急的,没有起伏,甚至还有种淡淡的平静感,难道是因为说到了金智美吗?金智美在他的生命中竟是如此重要的角色了,顾小哀不自觉的地忧伤起来。
已觉得自己身边的人儿的不安感,金皓日结束了他的话题,把顾小哀又往身边拥了拥。
今晚的夜色还真是没啊,金皓日以前不会看不知道,现在才知道有星星的夜晚是这样的安宁美丽。
“《绿柚子》这么忧伤,你在忧伤什么?”金智美一曲完毕,只见陆非凡依旧是颓废地坐在那里,好像一直都没动过。
陆非凡没有回答,依旧是低着头,手旁放的是那个断了弦的小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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