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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的马车交汇而过之时,一阵风吹来,将九皇叔马车的窗帘掀起了一个角,在窥得马车内的情景之时,众人皆是齐齐发出了一阵惊呼声。
听到众人的惊呼声,水幻晴下意识地抬头看去,眸光却是撞入了一双艳光四射风华万千的眸子之中。
在这一眼之前,水幻晴从未想过一个人的眼眸竟是能够如此摄人心魄,仿佛便是汇聚了天地精华,也不及那一双凤眸要来得风华绚烂。
她从来不知,竟是有人的眼眸能够魅惑到如此,只一眼,便胜过一切,只一眼,甚至无需看其容颜,观其身姿,望其气度,便知其绝代风华。
一时之间,世间万物仿佛都消弭无踪,唯有那一双流光潋滟的凤眸仿佛穿越了时间与空间,就这么如同烙印一般留在了水幻晴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小姐!小姐”就在水幻晴心神恍然之际,紫樱的声音传来,将其飘飞的思绪拉回。
“什么事?”水幻晴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才发觉,那辆马车早已经走远,但周围拥簇的人群却是热情不减,甚至还有不少人闻讯而来,将这一条大街围得水泄不通。
真没有想到,两世为人的她,今日竟是会为了一个还未看清容颜之人的眼眸而迷失了心神。
“小姐,这马车一时是过不去了,李柱问您要不要先回府,明日再去首饰店?”紫樱恭敬地开口问道,心中虽疑惑方才水幻晴的走神,却也没有多嘴。
“回去?”水幻晴看了眼后方拥拥簇簇的人群,苦笑着摇了摇头,只怕现在就是想回去,也不容易了!看来选择今日出门,还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奴才知道有一条路可以绕回府中,就是路程要远了些,不知小姐意下如何?”李柱搓了搓自己冻得通红的手,这般冷的天气,干坐在这里,的确是让人有些无法忍受。他的皮糙肉厚还无所谓,但这大小姐可是风寒才好,若是时间长了,只怕对身子不利。
“就听你的吧!”水幻晴放下马车的帘子,将自己的手炉递给白茵,示意她交给外面驾车的李柱,这般气温,马车外可不比这里面,待在外面这么长的时间,自是寒冷难耐。
白茵闻言眸底闪过一丝讶然,却没有多言,便钻出了马车,将手炉递给了李柱。
李柱接过水幻晴的手炉,鼻间嗅到那淡淡的梅花幽香,年少的脸上一红,隔着门帘谢过水幻晴后,抱着手炉吆喝一声,便驾着马车钻进了一条小巷,身为水府的车夫,他对这临安城大大小小每一条巷子再是熟悉不过,否则也不会向水幻晴建议绕路。
水幻晴将手炉给了李柱之后,便懒懒倚在软榻之上假寐,水家的产业遍布临安城,这些日子以来,为了尽早了解水家产业的情况,她每天都只睡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便是刻苦钻研那些账簿。见得水幻晴容颜之上的倦意,白茵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却是不动声色地为她盖上一条毛毯,这马车虽有厚实的棉层保暖,但在外时间长了,依旧清冷不已,水幻晴就这般躺着不动,最是容易着凉。
累极的水幻晴恍惚间似有回到了当初被宋鹏煊关在地牢之中之时,感受到身上的异样,水幻晴蓦然睁开眼,那清冷凌厉的眸光就这么对上了白茵关切的眼眸。
白茵对上了水幻晴那冰冷如蛇阴狠如狼的目光,心下一颤,身子却是巍然不动,恭敬地叫道:“小姐!你醒了!”
“我睡了多久?”水幻晴目光如水地直视着白茵镇定的神情,心下微微一动,缓缓坐起了身子,声音清冷地问道。
“约莫一刻钟时间,小姐可是梦魇了?”白茵见得水幻晴收去了那一身冰冷的气息,悄悄握了握袖下的素手,手心已是一片濡湿。心中更是讶然,这水幻晴分明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且自幼锦衣玉食养就的富家小姐,方才那一瞬间竟是会有如此可怕的气息涌现。竟是竟是犹如地狱走出来的罗刹一般可怕!
“做了个噩梦!”水幻晴缓缓靠在身后已然被紫樱垫好的靠垫之上,半垂眼眸说道。是的,一个噩梦,这几日来,有时候水幻晴甚至会恍然,自己前世经历的那一切,究竟是真实的还是只是一场梦境。但,残酷的事实告诉她,那一切,确确实实发生过,她的祖母,她的姑姑,她的表哥表妹以及庶妹,前世曾是那样残忍地对待她。
“即是噩梦,小姐就莫要再放在心上了!”白茵轻笑着说道,心中暗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噩梦,竟会让一个十四岁的少女有着那样的表现。
水幻晴闻言微微勾了勾嘴角,不等开口,便感觉马车轰然一震,只听“咔嚓”一声,猛然朝一旁歪去,显然是车轴已被突如其来的外力给震断了!
“你们是什么人?”外面,李柱厉声喝问之声传来。
水幻晴闻言脸色蓦然一变,掀起车帘朝外看去,只见马车已然被五个高大魁梧手持刀剑的男子给包围了!
“小子,爷对你没兴趣,滚吧!把马车里的几个小美人给爷留下就好了!”一个手举大刀的男子冷冷唾了一口,当先朝着马车走来,就要伸手撩起马车帘子。
“放肆,我们可是水家的人,你们不要命了吗?”李柱见状一把举起马鞭就朝那人扑了过去,同时不忘朝身后叫道:“快带小姐走!”
李柱身为水家的车夫,自然不是什么文弱小生,一只马鞭在他的手中挥得猎猎作响,,赫然在鞭子上下了不少功夫。
只可惜,来人似乎也不是什么易与之辈,见男子一人无法制衡住李柱,便分出一人与之联手,剩下的三人则是直接朝着马车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