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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丹青轻叹了一口气,蹙眉问道:“离开京城,最好再也不要回来。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话吗?”
江皖南轻咬着唇,她的表情看起来让人心疼,只是可惜韩丹青抱着她却看不到她的脸颊,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更多的是担心,缓缓道:“今生有缘无份,只盼来生……”
“来生?”韩丹青冷笑一声,挑眉道:“若是真的有来生,你还会记得我吗?你可会寻得到我?”
“会。”江皖南语气坚定的回答道:“我此生能再次遇见你,来生定能再次遇见你。”
“有何用?你此生有此生的羁绊,难免来生不会出现新的阻碍,你无心于我即便是有一个来生,两个来生,一百个一千个来生,你也不会于我白头,说到底,不过是话漂亮了些。”韩丹青看着江皖南的眼睛,有些失望。
他原本以为她不一样,从头到尾,从内到外,统统不一样,可能就是因为这种与众不同,让他多看了一眼便沉,沦到无法自拔,到现在终于清醒了些。才看到自己是多么的冒失,好像一不小心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韩丹青何时如此纠缠过一个姑娘,还真是不应该。
“你不爱我,你从一开始便不爱我,答应跟我离开京城四海为家只是一时兴起,所以才会在遥城决定抛下我回宫,你答应我的等我娶你也是说辞,不过是想让我放你离开,而如今,你也算是找到了更好的借口,来生……哈……哈哈……”
韩丹青慢慢放开江皖南的肩膀,蹙眉道:“好一个来生,竟然让我这般开心,此生未完,便是许下了来生的羁绊。却也让我好不清醒。怕是此生你我注定无缘?你的一句话,便是判官生死簿上的一笔,我该如何?江皖南你告诉我,我该如何?”
江皖南突然一愣,是啊,来生,她以前也曾跟韩丹青许诺过来生,没想到竟然又许诺了一次来生,三生三世,韩丹青也真是倒霉,江皖南蹙了蹙眉,如此说来她还真的是一个骗子,因为惧怕重蹈覆辙便是将一切抹杀在最开始的地方,这样做是否有些残忍?
一下子被问的说不出话来,心中的挣扎更加的剧烈,她看着韩丹青的样子伤心难过不能自己,可是想到宫廷中的血雨腥风,想到总有一天韩丹青会死在韩止戈的手里,她却不一定能改变,只有留在宫中,只有留在韩止戈的身边,她才能保证丹青的安全。
她知道丹青从不怕死,他也知道他的心中慢慢的装的都是她,只要跟她在一起,哪怕一日都觉得此生无憾,可是正因为这样,江皖南却更加怨恨自己的自私,爱一个人,便是要让他活着,很久很久,甚至要久过自己。这样便是安心,却一点都来不及顾忌他过得是否开心,是否愿意这般长久孤独的活下去。
“你不爱我对吗?”韩丹青的声音悲凉,在这样的夜晚听起来让人觉得心伤,仿佛是在鲜血淋漓的伤口再次撒了一层盐巴。
江皖南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韩丹青又皱眉问道;“你想成为太子妃?当上皇后?”
“不,我没有。”江皖南立刻反驳道。
“没有?”韩丹青轻笑道,她看着江皖南的眼神开始有些冰冷。
江皖南拉住他的手臂,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像是个哑巴塞了满口的黄连,焦急的严重氤氲出泪水,却一个字都讲不出来。韩丹青甩开他的手。
此刻的他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野兽,因为惧怕伤害而表现的更为敏感易怒,甚至是面对江皖南,都无法十分平静的听她虚无缥缈的解释。
对他而言,这个世界上,除了不爱,没有什么事情能分开相爱的两个人,他虽然不信奉爱情,却迷信爱情,虽然是灯头浪子处处留情,可是爱上一个人,便忠诚的像是一个奴隶。拒绝,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欺骗,一次又一次的欺骗。
韩丹青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女人,看不懂她眼中朦胧如同月色的神采,也看不懂她深沉似海洋的内心,便是明白了,爱一个人是盲目,盲目到像是瞎了眼。
总是觉得她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可越是这样,韩丹青高便越是生气懊恼,为什么?为什么她把话憋在心里?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不告诉她?难道对她而言,他当真是这么无能什么事情都不能分担?
“难道对你来说,皇宫真的这么好?是因为它的尊贵和华丽?你舍不得,放不下?还是因为你心里的人,就在着皇宫之中。你说颜施陷害你只是为了让你离开皇宫,她喜欢韩止戈,那么你那,难道你也喜欢韩止戈?”韩丹青声音平静,可是越是这与昂的平静,越是让江皖南心中难过。
这个问题像是个晴天霹雳一下子劈到了江皖南的心间上,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爱这个字的定义已经模糊,江皖南不知道自己面对这两个男人的时候更爱哪一个,只是他希望韩丹青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他也希望韩止戈能好好地,至少不再那样孤独。
原本以为仇恨是她支撑下去的动力和支柱,可是辗转许久渐渐地开始明白,人的一声太过于短暂,甚至是来不及恨的,因为这些时间用在感动和珍惜上都还嫌不够。才恍然顿悟到,她的前生爱的太过执着,以至于蒙蔽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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