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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现在不能去。”华胜雪从一旁走近,他的身体刚恢复好,万一此去是陷阱,他根本对付不了。
“让他去。”一直未说话的第五夜开口,他了解独孤玹夜几分,他是一个极其自负的人,这种人向来不屑用阴招来取胜,这个时候急着要风煜笙去,或许是唯歌出了什么事……
只是,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他独孤玹夜解决不了,非要风煜笙前去?
一路上,风煜笙也不敢胡思乱想,只记得那句“要快”。
风煜笙赶到之时正是唯歌掌灯的第七日,一路由人带着直奔唯歌的寝宫。
门被轻推开,风煜笙跨步进去,正见从书桌前抬起头的独孤玹夜,两个男人看起来,皆是疲惫至极。
“唯歌呢?”
“不要惊扰了她。”独孤玹夜示意他进内殿,声线放得很轻。
风煜笙绕过屏风进了内殿,只是一眼看到床上的人儿时,竟一步也挪不动脚步……
哪里还有诺然唯歌曾经艳冠天下的容貌,哪里还有洛唯歌当初那灵动的身影。
她就像是一张薄纸静静地躺在床上,白得几近透明,不见血色。
心口一阵疼过一阵,这还是那个一头扎进他浴桶里拿着一片金叶子就敢威胁他的女孩吗?
“洛儿……”他轻声唤她,用着最后的力气走近她,“小洛儿,对不起,我来晚了……”
床上的人儿不为所动。
床边摆着一盏灯,极其微弱的火苗,风煜笙一怔,像是被什么深深撞击了一下……
随时随刻就要幻灭的火苗,几乎探不到的鼻息,这一切都足以令风煜笙发疯!
“她最后的愿望是想见见你,你总算是赶在她走之前到了。”独孤玹夜不知是何时进来,望着唯歌也是满心的疼痛。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风煜笙冷眼质问他,当初他在东晋边境军营见她时,她虽比以往消瘦了些,但身体看起来并无不恙,现在唯歌这副模样,定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呵,怎么会变成这样?现在知道关心了?风煜笙,如果孤说,唯歌是因为想你念你变成这般,你是不是会更难过,更愧疚?”独孤玹夜说这话的时候明明在笑,但看起来却是落魄至极。
因为想你念你变成这般……
风煜笙啊风煜笙,瞧瞧你都做了些什么蠢事!说什么唯歌呆在独孤玹夜身边是最安全的,说什么唯歌不想见到自己,说什么等复仇大业完成再来求她原谅……全是狗屁!
风煜笙满心地懊恼、悔恨,明明有机会带走她的……
“她曾经找过你,凤凰城的花满楼,不过那时的凤凰城已经落败了,花满楼虽有主,却寻不到主,你可知她心中的遗憾?”
“你们自以为将她留在孤的身边是万全之策,却不知她的人在孤这里,心早已离境,她的孤独我只能看在眼里,却给不了她什么。”
“她每每月事来临,疼得冷汗淋漓,虚弱得像是初生的孩子,如果你们对她有过一丝一毫的关心,早该发现她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