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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一宿没睡的大拐,一早就看到偏听俩兄弟往山谷外走去。大拐本想与他们他个招呼,可是当看到他俩神神秘秘的模样时,大拐本能的犹豫了起来。
“这么早就背着大家出去,难道是想撇下我们,自己跑路吗?”这么多天下来,大拐已经习惯了偏听的调度。偏听,作为队伍中最年轻的领头人,虽然浑身上下毛病不少,而且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懒,但倘若有一天,队伍要是真的没有了他,大拐反而就有些不习惯了。
“不,你一定不会独自逃走的!”大拐缩在陷阱的泥坑之中,身子一动也不敢动,他偷偷望着偏听远去的背影,心中祈祷这只是一个误会。
高高的层峦绝壁之上,尖听很快就领着偏听,找到了一个空旷可见的地方。“就是这里了。”尖听停下了脚步,又顺手摘除了一些阻碍视线的杂草。
偏听气喘不止,他素来慵懒,仓促之间要他跑这么远,果真还是有些吃不消。“至于这,就为了防止别人偷听,一大早就让我跑了那么远!呼,真是想不通,你何时也变得那么小心了?”
尖听没有回答他,只是一把夺过偏听腰间的青峰剑,清理起山尖中心的杂草来。等到尖听将此杂草一一除尽,偏听也基本已经喘匀实了,“我们开始吧!”尖听突然奋力一刺,将青峰剑牢牢地定在了山头;而后尖听闪手一缩,那剑身即便失控一般,前后不停地剧烈摇晃着;一时间,剑锋嗡鸣回响群山,绵绵不绝。
偏听被尖听的举动吃了一惊,他不明白尖听何以突然变得如此严肃,仿佛陌路人一般,露出了一种叫偏听觉得害怕的目光。
“你一直都想知道是谁杀害了你的家人吧?那么,今天我就告诉你,当年造成泽明氏灭门惨案的元凶,就是我!”尖听全无避讳的看着偏听,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胡说!”偏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呆呆的看着尖听,脑袋里闪现得竟都是尖听曾经呵护他的样子。
“当年,我还是老教皇麾下的杀手。记得那天我和平常一样,在黑牙总坛接到了一个任务。而任务上要我做的,就是将泽明一族悉数屠灭,不留下一个活口。于是,当天夜里,我就潜入了泽明氏的府中,在杀了你的爷爷和父亲以后,我就在角落看到了你。我记得那时候的你,也就这么高吧。。。”
尖听用手虚空比划了一下,脸上微微露出了笑容,他盘腿坐了下来,继续说道:“家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你一人活下来,注定也将孤苦无依。原本,我想就这样结果了你,但最后我发现自己根本下不了手,你是那么的小,那么的天真无邪,我忽然觉得我应该做些什么。。。”
“哥!你别说了。。。”偏听已是泪如泉涌。
“你怎么还叫我哥,你不恨我吗?你现在若是想杀我报仇,那便来吧!我尖听保准不一个皱眉头!”
“不,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其实最最痛苦的是你自己!你根本不知道你的目标是自己的家人,可当最后醒悟过来的时候,却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这个梦我做了何止千万遍,其实我早就知道那是你干的,但是!我都尚且一直欺骗自己,你又苦自己说出来呢!”记忆的断层,犹如倒带一般重组起来,这种感觉让偏听痛苦而且惧怕。脑袋就像是要爆炸一般,一些血淋淋的画面,接二连三的穿插了进来,没有一会儿,所有的画面就组成了一副连环画。
“偏听,是我对不起你!”尖听终于忍不住的落下了眼泪,他悔恨的握着脚下的泥土,身子前后抽搐着。
“哥,你是我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我只要你活下去!我知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只能算在当年那位教皇一人的头上,而且这个仇,你也早在多年前就已经了结。既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那就让它永远尘封下去吧。”
“你错了。”尖听叹了一口气,双眼紧闭的说道:“在教皇临死之前,他告诉我想要灭绝泽明氏的并不是他,而是在他身后的一个构架庞大的组织。”
“革法!”偏听很快就联想了出来。
“对,通过与教皇的联系,革法一直都与教会保持着合作。为了查明原因,我潜入了教皇生前呆过的密室,终于在里面发现了一封可疑的卷轴,那时我不知道这份卷轴的具体作用是什么,只看到卷轴上有一个类似地图的东西,以及下放用朱砂标注的有关泽明氏威胁的提醒。”
“我觉得问题一定就出在这里,于是就将那副卷轴带了回去,后来通过对卷轴材料成分的分析。我发现那是一种只在东卡产出的混合布,于是我就带你去了东卡,果然在那里我找到了卷轴上地图描述的位置。”
“那是什么地方!”偏听急切的问道。
“黑水沼泽。”
“怎么会是那里!那里什么都没有,有的不过是一些有毒的瘴气,这葫芦里到底卖得是什么药?”
“问题就在这里,这是我至今都没有弄明白的事情。那一阵子,我专门组建了狼军,就屯扎在黑水沼泽的附近,一直严密监视着那里的动静,原本想要通过这个方法来牵制那些革法的人,谁知道却被他们在狼军中安插了jian细。这个jian细十分狡猾,他通过信鸽联络外面的革法人,十多年了他就一直隐身在狼军之中,从来没有露出过一点马脚。”
“可是狼军已经全军覆没了,那个jian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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