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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辉的脚印印在那花木间的石板路上,在阳光的照射下,很快又消失了。
当他慢慢靠近声音发出的地点,先是看到了墨墨那双带着白的前爪,然后是那个黑乎乎的脑袋,它的爪子不断地刨着那松软的泥土,小脑袋还时不时地凑到自己刨出的小坑旁边喵喵直叫唤,似乎那里真的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走到墨墨的背后,萧景辉将鞋子放在脚边,然后抬脚一跨就来到了墨墨的身侧,他径自蹲了下去看着墨墨的小爪子还不停地刨着,但坑里除了泥土之外根本什么都没有。但墨墨并未因为这样而停止动作,而是更加开心地刨着,动作也越来越快。
这让萧景辉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没看清,于是他又再凑近一些想要看清楚。就在这个时候,松软的泥土里露出了一个和泥土颜色不一样的东西,看起来很光滑,萧景辉想要伸手去拿,却被墨墨一口叼起往旁边一跳。
“墨墨!”萧景辉看着跳到花木对面的墨墨,本意是想让它把嘴里的东西给他,却没想到自己那一声叫喊似乎吓到了墨墨,惊得它咬着东西转身就跑,三两下就窜不见了。
这下可让萧景辉头疼了,他在小花园里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它的踪影,再怎么喊都没有任何回应他的动静,最后不得已,他只能穿好鞋,然后走到放猫咪提包的地方,将提包外夹层里放的猫粮拿出来做诱饵。他见过悠悠这么做,他记得当时藏在角落的墨墨一看到悠悠拿着那一袋猫粮晃悠,它就直接跑出来围着悠悠的脚踝直转悠。
可奇怪的是,今天这个动作换他做似乎就失灵了,不论他这么引诱,墨墨就是没有一点儿的反应。难道墨墨已经不在顶楼花园了?
萧景辉想,应该是这样子,不然怎么会对他的叫喊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但如果它不在顶楼花园了,又会跑去哪里呢?这让他有些担心,但在找不到它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办法,只好给顾晓旭发去短信告诉她这件事,然后准备继续留在大楼里寻找墨墨。
只是,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给顾晓旭他们发短信的时候,电梯附近那半掩的安全门内,一个影子突然消失不见了。
再说这边精神病院的办公室里,也是一种诡异的静谧氛围,邱医生看着对面的几个姑娘都沉默不语,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沉默的看着她们,等着她们的提问。而坐在他对面的童馨予一直是一副很呆滞的模样,有点像走神,又有些像丢了魂;一直安静的悠悠也还是沉默不语,她一直盯着手里面的手机,手指不时地动作看似是在回复谁的消息;只有坐在中间的叶晴和顾晓旭四目对望,似乎是在用目光与对方交谈。
良久之后,叶晴终于再次开口了,她看着邱医生,似乎一边说脑子里还一边转着。
“邱医生,那拜托你仔细再想想,王警官见过童梓月之后,梓月的表现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吗?”
叶晴的问话听起来好像跟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但邱医生却好像被戳中了某个点,他开始思考,似乎是真有什么东西被他自己给忽略了。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不对的地方。”邱医生的双眼一直在眼眶里慢慢地转动,脸色慢慢变得有些凝重,“那位警官离开之后,她变得比平时乖巧很多,特别是自残的行为好像少了很多。”
“你的意思是……她看起来有好转的迹象吗?”顾晓旭抢在叶晴开口之前脱口而出。
“好转……倒是不至于,她还是对我们的医护人员完全不予理会,跟她说什么都没有用,只是在她和那位警官见过面之后,直到她消失之前,她病房的墙上没再添过‘血书’倒是真的。”邱医生将桌上的笔拿在手里转动着,“不再往墙上写东西,也不再拆包着她伤口的纱布,看起来就好像有其他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开始每天站在窗口,用包扎好的手去摩擦窗口的铁栏杆,就好像只是换了一个玩具而已。”
“换了一个玩具?”叶晴没太懂邱医生对童梓月的行为的形容,“你的意思是,婴儿转移了注意力改变了喜好吗?”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邱医生点点头,“所以就那一两天的改变,我们还没来得及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她就失踪了。”
“叮铃!”这时候,一个简短而清脆的声音从顾晓旭的包里发出来,她让叶晴和邱医生继续聊着,自己则起身走到了门外,才打开包拿出了手机。
墨墨不见了。
这是萧景辉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短短的五个字,却让顾晓旭的心略过一丝不安,她连忙将电话回拨了过去,可是却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这下子,她的心更加的不安了,又再拨了好几个电话过去,依旧是无人接听。
怎么办?她手心里紧紧捏着电话,掌心渐渐被汗水湿透,有些后悔没有阻止萧景辉一个人去诚毅大厦,如果昨晚她能阻止到底,今天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想到这里,她突然转身准备打开医生办公室的门,却在手放上门把手的那一刹那犹豫了,似乎有什么东西阻止的她行动。
最后,她还是放开了手里的门把手,再一次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喂,是我,顾晓旭。”电话一接通,顾晓旭就很干脆地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电话那头的人应该是跟她非常地熟悉,以至于两人连简短的寒暄都没有,就直接奔上了主题。
“萧萧失踪了,我找不到他。”顾晓旭对电话里的人说道,她的声音很小,似乎是为了防着谁,双眼还有些防备地盯着医生办公室的门。
不知道电话那端的人又对她说了些什么,她只是一直“嗯,嗯”的回应着,最后说道:“好吧,那也只能这样了。”
接着,她挂断了电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准备再次进入医生的办公室,就在这个时候门打开了,她与门里正准备出来的叶晴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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