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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气氛莫名有些紧张,没人理会童弯弯的碎碎念。
黎渔可郁闷了:“商总,现在是下班高峰,有点塞车,估计等会才能到。”
“不着急。”商云庭悠然道,倒是不由自主松了口气。
是了,他忘了塞车这一桩。
这样倒好,塞车拖延时间,让他有了缓冲的余地。
只要保证黎渔开车到来之前,他赶到医院车道入口控制场面,就不怕欧阳兰带来危险。
“进了医院就联系我。”他叮嘱黎渔,结束通话。
经过欧明景病房附近时,商云庭稍微放慢了点脚步,下意识瞥了一眼。
正值傍晚,医院来往的人不多,光线尚好,一眼能看出好远。
远远看到一个疾走的黑衣高挑女人,她正从欧明景所在的住院大楼出来。
他缓缓停下脚步。
等看清楚对方一头长发,他才放松下来。
他差点将她看成了欧阳兰。还好欧阳兰是一头短发,连梳子都用不着的那种短。
看来欧阳竹的死给他也留下不少后遗症,让他有点杯弓蛇影了。
刚要继续前行,他手机又来电了。
看到是欧阳兰的号码,他秒接:“你在哪?”
“我看到他了。”欧阳兰的声音阴沉沉的,感受不到一点活力。
商云庭看向住院大楼:“你现在在他病房里?”
“我出来了。”欧阳兰的声音愈加低沉,“他认出我了。”
“他今天有恢复意识了?”商云庭一边问,一边继续观察住院大楼来往行人。
她说她出来了,但并没有她的人影。
欧阳兰在苦笑:“就算半死不活,我那个亲爹都想用目光杀死我。原来我如此该死……”
欧阳兰语气里的那种悲怆,有一种哀莫大于心死之感,听着有股寒气入骨。
商云庭一边听着,一边捕捉她的身影,琢磨着要不要进住院大楼。
沉吟数秒,他忽然转身,再度看向刚刚那个黑衣长发女子。
那黑衣女子已经在他五十米之外。
商云庭不假思索地跟了上去,一边打电话:“我们需要聊聊。”
似乎察觉到有人跟踪,那黑衣女子也加快了脚步。
他人高腿长,速度不慢。
但那黑衣女子后脑勺似乎长了眼睛,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谢谢你愿意伸手拉我一把。”欧阳兰幽幽道,“我会还你一份情。”
“不客气。”商云庭随口道。
总觉得欧阳兰说“还你一份情”五个字时,颇有点异样的感觉,但此刻他没心情深究。
跟着黑衣女子,商云庭一直追到医院大门口才停下。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已出医院的黑衣女子拿下头上的假发套,露出男孩头一般的短发。
那人果然就是欧阳兰。
“别再追了。”欧阳兰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语气低沉悲怆,“再见!”
“再见!”商云庭缓缓道,却没有关掉电话。
欧阳兰终究没有接受他的好意,就这么离开了。
以欧阳兰极端的性子,商云庭不以为她会主动和警方自首。
或许,她有自己的办法安全离开吧……
商云庭缓缓瞄了眼时间——又过去十来分钟了,怎么黎渔他们还没到?
黎渔是个公认的好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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