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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沉默,他如何不知道?一开始是没有猜到,她来到禹城之后,目标不是通过皇商进入皇宫,而是华祈!他好心帮她与柳云帆搭上线,却没想到,那时便已经泄露了华祈的秘密,华祈是皇族,与柳云帆认识,那么柳云帆有机会一定会去他那边打探,而华祈,因为带着愧疚,肯定会想办法到禹城来的。
届时,她可以通过种种方法,让他的愧疚更进一层,以至于答应带她去上京。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受伤了,此刻再说这话,这痛不久白挨了?”
沈纤听得出他的意思,既然发生了,便随遇而安吧。可是还不死心,又接着问他:“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华祈知道了也就罢了,她原先就是打算替他挡上一刀而后趁机要求,他亲口说了出来,还避免了她自己提的尴尬。可是她觉得自己的计划应该天衣无缝才是,怎么安定也看出来了?
“你被抓时。”先前一直没想到,直到,护卫受伤,她被田东裕抓去,他那时一直在想,既然柳家的皇商势在必得,她为什么还要出去。后来询问那个护卫,她出去见了什么人,护卫回答,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他终于明白了:她的被抓,是故意的。田家的蓝菱纱被调换成月白纱亏损了一大笔,肯定会注意那个商人,而他们在一开始计划成功时便让那商人走了,后来沈纤还去见了他,想必是知道他被人盯上了,故意前去接头……她故意被人抓走,再想办法将华祈引过去,不管是以怎样的方法救了华祈,再顺势向他提出要求,愧疚和感恩双重夹击下,华祈肯定会答应。
果然,她的计划一步一步成功,只是没想到横生枝节,谢俊带人搀和了进来,他猜想,华祈也早已看出来了,不过有谢俊搀和,他的理由便更充足了。推她,不过是怕她伤得太重,又不忍心,才尽量让她伤得轻些,却又有了由头:她救了皇长孙一命。而皇长孙正好立下大功,不管怎么求皇上,皇上也会答应的。
“那你猜,华祈会将我安排在哪儿?”最想的,肯定是去八王府了,离沈柔最近,最好能接近她的饮食,在里面下毒直接毒死她……可是华祈要用什么理由?
“八王府是沈柔的地盘,你进去等于找死,他不会那么笨的。皇宫与沈柔关联不大,他也不会让你去的。最有可能的,应该是太子府吧。”这伤可不是白受的,华祈的意图应该是,以救命恩人的名义接她进府,顺带在皇上面前说几句好话吧。
沈纤呵呵地笑,以什么名义并不重要,只要能给与沈柔更近,她就有机会除掉她。
安定的脸上浮现一抹担忧之色:“不管你去哪,记得,不要和太子妃,也就是华祈的母亲有正面冲突。还有,皇上表面看上去无害,可是你若与华祈走得太近,他也不会允许的……”
“你不和我一起去?”沈纤紧张地抓住了被子。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这半年来已经习惯了依赖他,仿佛有他在,一切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一般。“还有,你为什么会对皇宫和太子府的情况这么了解?”
“我只想过安定的生活。”对于她后面的问题,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淡淡一笑,又给她说起了上京的事。伴君如伴虎,虽然他并不是很赞同她利用华祈的举动,可想想她以后面对的都是一群杀人不见血的人时,还是忍不住叮嘱她注意。
“华祈身份敏感,若有可能的话,沈姑娘,我希望你不要伤害他。”
……
听闻禹城奏来急报,皇长孙在禹城遇刺,却恰好勘破都水监谢俊私吞官银一案,十分震怒,立刻吩咐禹城将犯人押送至京,令派钦差前去淮南协助皇长孙。数日后,华祈与钦差奉旨抄家,从谢俊家中搜出白银一百万两有余,其余各涉案人员总共五十万两白银,与此同时,谢俊在押送途中遭遇黑衣人袭击,所有押送人员以及罪臣谢俊全部身亡,皇上震怒,要求彻查此事,查出幕后主使。
华祈奉召回京,此番立了大功,皇上大喜,连朝中众臣也对他赞不绝口。老皇上也甚是欣慰,在早朝上道:“祈儿,你此次立在大功一件,想要什么赏赐?”
“祈儿不敢居功,此次能搜出官银,捉拿剩下的淮南一带的贪官污吏最大的功劳应该是钦差刘大人。”
钦差刘威本是监察院御史,听到他的话后,立即站出来道:“下官不敢居功,皇长孙年少有为,这是百官有目共睹的。”
群臣附和:“是啊是啊,皇长孙年少有为,是天裔百姓之福啊。”
皇上也笑道:“你看文武百官都这么说,祈儿,你就别推辞了。”
华祈推辞不过,只好道:“皇爷爷,如果非要赏赐的话,就答应祈儿一个要求吧。此次若不是一位姑娘救了孙儿一命,只怕我也回不来了。”
皇上拧眉:“那群贼人简直太猖狂了,连你都敢杀,你放心,朕定不轻饶。你说的那位姑娘,朕听禹城知府提到过,她的伤势如何了?”
“谢皇爷爷关心,她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只是当初和她被关在一起的时候,孙儿曾答应过她一件事。”华祈微低着头,“祈儿说可以满足她一个愿望,她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来京城一睹当今天子的风采。”
皇上听得有些无奈,但却笑了:“你啊,你是不是还跟她吹嘘,说你可以办到。”
“是啊,当时她还不信,孙儿就说不仅可以答应她这件事,还能让她与天子同席,她当时还笑孙儿,说我吹牛呢。皇爷爷,您看孙儿大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您能不能……”华祈扬起的脸上带着讨好的意味,群臣听了忍俊不禁,都觉得皇长孙果然年纪小,脾性还如同小孩一般。
皇上也哈哈大笑:“既然是你救命恩人,你又答应了她,便找个时间带她进宫,朕答应你,与她同席。”颇有些无奈。
华祈听完之后,喜不自胜,赶紧跪下谢恩。“多谢皇爷爷。”
只是此时,他却听说沈纤伤好之后,在安定的陪同下去了德州。沈纤还记得燕儿在世时对她的承诺,燕儿的卖身契还在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