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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瞳睁开,盯着坐在田埂边和孙女一起吃饼的老农。
声音在其耳边响起:“五蕴,该上路了。”
老农笑眯眯的盯着小女孩看了又看,双手在其头上摩挲着不愿放开。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丹彤耳边响起:“容我吃完饼,等我孙女走了可好?”
丹彤看看老农,又看看小女孩。
沉默的站在远处。
“爷爷爷爷,我又吃饱了。”
“呵呵呵呵,我们丫丫又吃饱啦!好,真好啊!”
“爷爷,你还做活吗?我们一起回去吧,好热哦。”
老农笑眯眯的看着小丫头:“好好好,爷爷今天早点回去,你先把小篮子拎回去好不好?”
“嗯嗯,好的,那爷爷早点回去哦。”
“我想骑大马。”
老农开怀大笑:“好好好,等爷爷回去,我们骑大马!骑大马咯!”
小丫头开心的拎起小篮子:“爷爷!说话算话哦!一定要快点回去。”
老农开心的摸摸小丫头的脑袋:“好,丫丫回去等爷爷骑大马好不好!”
“好的,爷爷!我先回去等你啦!”
小丫头挥挥手拍了拍爷爷裤腿,因坐在田埂而沾染了不少尘土,然后拎着篮子闷头往家跑去。
快到丹彤身边时,看了看这个奇怪的人。
大热天的,穿的好奇怪,冒兜裹的紧紧的,身上还脏兮兮的。
小丫头有点害怕,又回头望望爷爷,见到其还在挥手。
努力的挥挥小手,然后加速从丹彤身边跑过。
待得小丫头跑远。
老农从怀中掏出一老烟杆。
蹲在田埂上磕了磕。
又填上烟丝。
手上一点点灵力努力了半天才燃起一丝火苗,将其点燃。
老农猛的吸了一口:“咳咳咳。”
也许是最后一口了,吸的猛了些。
好大一口老烟磕出,缓了好一会,火辣辣的感觉褪去,才觉得舒坦点。
“我,咳,还以为最后,咳咳,才轮到我。”
丹彤淡淡的开口:“顺路,见到了。”
老农无语望天:“哎,算我倒霉咯。”
“可以放过其他人吗?”
丹彤重瞳扫视远处的村庄知道老农说的其他人是谁:“只要不是你的化身,我不会出手。”
“好。。。”
这一日之后,田埂上再也见不到老农的身影。
又是十年。
丹彤走了许多界域,很少再能找到五蕴的化身。
这一日,丹彤进了一个熟悉的界域。
望着漫天黄沙,和远处地平线上那一道深深的沟壑,不由一愣。
“善恶界?修罗域?”
当初与五蕴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不得不说这二十年与五蕴纠缠的太深了。
“已经在乱界海呆了这么久嘛?”
“二十多年过去了。”
再次踏足修罗域,丹彤莫名的有些感慨。
二十年了,从未有丝毫懈怠。
与五蕴斗智斗勇。
有过被许多人围攻,也经历过各种暗杀。
五蕴甚至操纵过整个界域对其发起征伐。
那一战整整打了两年。
现在的丹彤双眼血红,布满了血丝。重瞳时不时就颤抖一下。
显然精力到达了极限。
一阵风沙吹过,丹彤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风沙过后,有个人影在极远处出现。
瘦小,佝偻,光头。
丹彤看着他默默开口:“五蕴!”
与第一次见到的幻境中五蕴一模一样。
五蕴声音沙哑的开口:“丹彤!我们该彻底做个了结了。”
丹彤声音冷漠道:“你!死!”
五蕴:“那可不一定!”
“都出来吧!”
无数黄沙飞舞间,一个又一个身影站起。
密密麻麻的将丹彤围住。
五蕴大喝一声:“沙漠国度!”
无数黄沙聚集间,各种建筑升起。
丹彤此时正好处在沙漠国度中心。
曾经见过的沙漠之主在远处显化出身形。
轰鸣的爆炸声在沙漠中响起。
久久不灭。。。
不知道多久过后,丹彤单手持枪,将最后一个五蕴钉死在岩石柱上。
此时修罗域的沙漠已经消失,全部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岩石。
“死!”
丹彤的声音落下,整个人仿佛被抽离了精气神跌坐在地。
浑身密密麻麻的血洞,右臂已经完全消失,连吞噬体都没能修复。
乞丐服也被打成一条条破布裹在身上。
丹彤不由的呢喃:“结束了。。。大炮。。。”
丹彤有种感觉,乱界海中已经再也没有五蕴的化身了。
“终于结束了。。。”
丹彤眼睛一闭,重瞳消散,就没了声息,整个人仿佛沉寂了下去。
风儿呼啸吹过岩石的坑坑洼洼的洞中,也吹过丹彤的身体。
发出一阵哀伤的奏乐。
周围世界轮转,丹彤缓缓的睁开眼。
一个陌生的小小世界,不是很大,空荡荡的。
眼前不远处与自己相对盘膝坐着一人。
浑身上下五条锁龙锁穿身而过。
丹彤感觉自己累的不行,一动也不想动。
“所以,你才是真正的本体对吗?”
被锁龙锁穿身而过之人缓缓抬起头。
正是一个年轻的五蕴模样。
“其实他们都只是我的一缕意念化身,”
“自从你的出现,才改变了他们的命运轨迹,让其觉醒,以为互相之间是化身。”
“不过他们最终也是将你送到了我的面前。”
“曾种下的因,终于结出了果。”
丹彤开口道:“我没机会了?”
年轻五蕴默默摇头:“没机会的。”
丹彤低头,碎发挡住面容。
确实没机会了,连动一动手指的力量都没了。
“总觉得似乎对不起大炮。”
“没机会了。”
“没机会。。。也得试试吧。。。”
身体里不知哪里来的力气。
丹彤颤颤巍巍的扶着长枪站起。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个声音告诉我,即为血河。。。”
年轻五蕴愣愣的看着丹彤。
想不明白她到底哪来的力气。
身上五根锁龙锁一根一根缓缓崩断。
“我就是乱界海,乱界海就是我,放弃吧。”
丹彤没有理睬五蕴,缓缓说道:“死战不退!”
话音落下。
一股鲜艳的红色自其丹田亮起。
天外之地,无量大宇宙,一道巨大的红色光柱跨越星港,直直投入乱界海。
引的无数人好奇观望。
红光瞬间跨越无数界域,照射在丹彤身上。
乱界海中,一跨坐战马上的男子,抬头望向红色光柱。
“天命血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