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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着人要走,他却不动,仇视着流忆,一副想与他干一架的样子。
流忆呢?没有吭声,只是不住地用他那隐忍的眸子注视着我。
这个时候的流忆,跟在女孩面前的陈鸿有什么不同?陈鸿忍气吞声,是因为亏欠;而他呢?他究竟与她之间有过什么?一个曾经那么潇洒的人,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我立即就哭了。扯着陈鸿,“我们不惹他们好不好?”
陈鸿低头望我,又瞥一眼流忆,似乎看出了些端倪,“你认识他们?”
不敢答,怕一提起,记忆就会变成噩梦。
他沉默良久,然后任我扯着他衣角离开。
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巴掌声,在寂静的夜里,这个声音,显得异常刺耳。
流忆究竟欠了她什么?竟然能让他在她面前,连条狗都不如。
陈鸿说,“你喜欢那个男人是不是?”
我崩溃地蹲下来,哭得不像样。
终于肯承认了,我爱这个人,爱到骨子里去,他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制到我的神经。如果他幸福还好,我便有了淡忘他的理由,偏偏他不幸福。在别人面前,他连狗都不如。
该怎么来忍受这种绞心的感觉?
陈鸿半跪下来,给男人打电话,扼要地说明所在位置,让他们开车过来。
强光慢慢靠近,刺得我眼睛生疼。
妈妈和男人从车里出来,不住地问陈鸿怎么了?
我死死地掐住陈鸿的手腕,他明明都快说出口的话被卡在喉咙里,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噩梦一般的夜晚。稍稍一闭眼,就做梦,梦里的流忆像囚犯一样地被困在李珍妮的世界里。次次都仿佛是被响亮的巴掌声吓醒。
“丫头,你一直在冒汗。”妈妈说。
我攸地爬起来,抓住妈妈的手,“妈,你送我出国好不好?我答应你不会去找雪枫,我只想出国。”
“不行。”妈妈摇头,“你身体这么差,外面又没有熟人,我不放心。”
“我向你保证,我会照顾好自己,妈,你答应我好不好?”
还是摇头,她说,“我不能让你离了我的身边。”
我又躺回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木木,如果你离不开雪枫,那么,我让他回来好不好?”妈妈说。
我轻笑,“晚了。”
“雪枫爱你,无论分隔多久,他心里一直只有你。”
哀怨不由而心生,我扯着嗓子叫起来,“明明知道我们的感情,却要将我们硬生生地拆分,现在你还来跟我讲这些话有什么样意义?妈,没有意义了,我已经爱上别人了。”
妈妈愕然地望住我,不相信。她一向很爱雪枫,只因爸爸情变才刻意疏远他。在她的记忆里,雪枫爱我,我亦爱雪枫。她以为,雪枫就是我的整个世界。可是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有关雪枫的记忆慢慢淡去,而对另一个男生的情感却越来越强烈。
可笑的是,无论爱得多强烈,同样是没有善终。
妈妈刚退出我卧室,门就“嘭嘭”地响起来。伴随着妈妈惊讶的一声“啊”,一团人影鲁莽闯进我卧室。未待我有所反应时,他就死命般地拉我进他怀里。
我马上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一挣扎,就发觉到他胳膊不对劲,衬衫都是湿漉漉的。我举起手一看,都是血。
发疯似的推开他,双唇都在发抖,“你的胳膊”
他眼圈发肿,一点也不理会还在冒出鲜血的胳膊。
恐慌笼罩心头,一时间顾不了该不该的问题,抓起床单就往他胳膊上缠上去。
“木木,该让他去医院。”妈妈提醒我。
是,该去医院。我跳起来,去攥他,“我们去医院。”
他不动,又用力地搂住我,开始呜咽。
妈妈叹了一声,退出卧室。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我爱你,木木。”
心里一阵抽痛。他究竟怎么了?
“她做了这么多,一定是因为爱你。以后你一心一意对她,将来的路才会好走。”
他突然咆哮道,“你是傻还是笨?你看不出来那个女人不正常吗?为什么不躲着她?”他甩开我,双手抱头,一副痛苦的模样,“那个女人,和我是利益关系,我们从不谈爱情,做什么事都是我情她愿,可当我全心爱上你后,她却跑出来跟我说她爱我,不许我将心交付给别人。她那个人,一旦疯起来就很可怕就算明明知道她没有怀我的孩子,就算她在我面前对你如何地热嘲冷讽,我亦能忍受下来。我以为只要我这样,她就会不会伤害你,我以为我已经将你保护得很好,可是”
他好像在哭。
我下意识伸手出去抚摸他的胳膊,黑色的衬衫袖子被划开了很长的一个口子,缠上去的床单已经被染成红色。再这么下去,他的血迟早会被流干。
“我们去医院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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