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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刘壮终于走出了大门,向着自己走来,那位年轻人终于藏不在了,他满脸堆笑地迎向了刘壮:“朋友!你有没有单子要卖?”
“单子?”刘壮一时没搞明白黄牛的“专业术语”。
“就是提车单啊!卖不卖?”那黄牛解释道。
从口音就可以听出,那黄牛是沪江本地人,所以他的沪江普通话也没什么前鼻音、后鼻音了,连平仄声都分辨不大清。
所以刘壮并没有听明白,那黄牛说的是“买”还是“卖”。于是他就补问了一句:“你说的是:要车?还是卖车?”
“当然是要车了。”那黄牛疑惑地看了刘壮一眼,接着就加强语气强调道,“你有多少车,我就能帮你卖出去多少。如果你只是要车,那就要看你开什么价了。而且还不一定能拿得到,现在世面上桑塔纳可是很紧张的。”
“什么?你说什么?桑塔纳很紧张?”刘壮简直就要被这么大的幸福给砸晕了。他忍不住在心中是狂笑,这50点幸运加上去,值!真他玛的值!
可接着,刘壮又疑惑了起来,怎么这黄牛所说,却和自己打听的消息是完全相反呢?于是他就下意识地抓住了那位黄牛的胳膊,问道:“你没骗我吧!”
“谁有那个闲工夫呢?”那黄牛用力甩掉了刘壮的手,接着解释道,“也就是刚刚热起来。你过几天功夫再来,门口聚得人可就多了。我也就是得到消息的时间早一些,来得比较快。干咱们这一行的,就是要消息灵通。再说这位老板,你们做车的人也很快会得到消息,以后也用不着咱们这种中介了。我只要有一句假话,你到同行里去一打听,那还不穿帮?桑塔纳好不好卖,这总不是个秘密吧!而且我骗了你,你也不会来照顾我的生意。那么我图什么呢?谁会和钱过不去啊?”
那黄牛说了一大通,其实也说出了黄牛中介的本质。黄牛赚那个中介费,可是有一笔算一笔的。再说,紧俏物资的牵线,也就是做个一、两次。等到上下家都熟悉了以后,也没有黄牛什么事了,更不用说汽车这种国家指定公司销售的”严控”商品了。虽然这种严控好像是毫无意义的。
因此,除了价格以外,黄牛中介的时候基本上也不怎么蒙骗,不过狠狠地斩上客户一刀,那也总是免不了的。
而刘壮也被这番话说得有些意动了。现在的他,根本就没心思去管桑塔纳是否是由冷转热,他只想要把那余下的33辆卖掉。于是他就问那位黄牛道:“几十辆车,你也能卖掉吗?”
“你有几十辆?”那黄牛立刻兴奋了起来,“请问!老板贵姓?”
“免贵姓刘!”
“刘老板!你具体给个数,到底有多少辆?”那黄牛继续问道。
“33辆。”对于这个数字,刘壮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怎么?卖得掉吗?能卖掉几辆是几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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