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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嬷嬷今天是志在必得,她上前拉起梁定策,道:“天色已晚,熬夜伤身,殿下不若去外间洗吧。”
她满脸笑意地将梁定策半拖半拽到外间浴房,交代人好生伺候着,这才折身回到了殿内。
萧棠已经进了殿内东浴,元嬷嬷从丫鬟手里接过托盘,将上面的卷图放到萧棠手边的小几上,有些可惜道:“这女儿图原本是六月圆房时就该给殿下看的,如今才派上用场。”
萧棠泡在水里,看了一眼那女儿图。
任是她表现得再如何云淡风轻,脸上也不由得红了一片。
萧棠抬起湿漉漉的手,推开那图,将整个身子都陷进水里,道:“嬷嬷我会看的,不必讲解了。”
元嬷嬷知道萧棠羞,也不勉强,笑着道:“也好,也好。”
在浴房里磨蹭了两刻钟,出浴后,元嬷嬷又给她的身上抹了层香甜的脂膏,这才扶着萧棠走进了寝殿。
梁定策早已换好了寝衣坐在凳上,瞧见萧棠进来,“嚯”地一声站了起来。
萧棠被他吓得一愣,不禁也有些局促。
元嬷嬷笑了一声,给丫鬟们使了眼色,众人纷纷退下去,一时之间屋内只剩下萧棠和梁定策两人。
殿里的宫灯灭掉了两三盏,萧棠脸上的那点红也隐在了晦暗中。
她上前几步,走到梁定策身边,缓声道:“殿下,该就寝了。”
梁定策的腿靠在桌子上,眼里带着几分无措。
不知僵持了多久,冰凉的手指轻触到梁定策滚烫的手背,梁定策受惊般抬头看向萧棠,萧棠面色微红,轻咳道:“殿下,入帐吧?”
萧棠见他还愣,稍稍用了些力,拉着梁定策到了床边。
她率先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往里面挪了挪,看着还在别扭的梁定策道:“殿下,要不进被窝里躺着?坐在外面怪冷的。”
梁定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听话地挨着床边躺下。
两人就这样盖着被子盯着帐顶发呆。
铜漏滴答滴答,听得萧棠都有点犯困了。
她翻了个身看向梁定策,梁定策僵直着身子不敢动。
“殿下。”
“……我在。”
“你出汗了。”
梁定策伸出手掌揩掉额间颤抖的汗珠,道:“太热了。”
萧棠“嗯”了一声。
她抬起手指轻轻拽住梁定策的袖子,道:“殿下,如果太热了,不若……不若脱了吧。”
梁定策面色通红,他抬起粗壮的手臂盖住自己的眼睛,带着几分难以言述的狼狈。
萧棠攥着指尖,半撑着身子看他:“殿下,我帮你?”
梁定策声音打着颤:“五娘,你真的愿意?”
萧棠愣了须臾,抬指轻轻拨开梁定策的手臂,温声道:“我与殿下是夫妻,怎会不愿意?”
梁定策瞧着近在咫尺的萧棠,试探性地伸出了手。
他的手掌宽大粗粝,与萧棠精致白皙的脸很是不相称。
萧棠缓缓垂下眼,就在两人额头相抵将要更进一步时,萧棠忽而察觉到身下传来一抹异样。
她霍然抬头,面色很是尴尬。
梁定策没有反应过来,呆愣地看着她:“我……是哪里错了吗?”
萧棠红着脸,沉声道:“殿下。”
“嗯?”
“我好像……来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