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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就被林染搁置在那里了,几人也再没提,男生的友谊有时候会显得很奇怪。他们不会去过分亲近,即使是真的关心对方,也不会围炉八卦。
袁楚看看前方,半晌,面无表情转头看向林染:“这几天,除了干粮,我们要吃什么?况且,干粮也绝对不可能够。”
三天生存,食住是大问题。住在此刻看来是解决了,可食的问题还没解决,这大概是传说中的生存训练的一部分。
何子扬蹭到袁楚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作一本正经状:“没事,这里的生物是很多的,我们完全可以打一条大虫子,够我们吃三天了,连素菜都没有,全是荤菜。”
袁楚眼神柔和,就连脸上的线条都仿佛用了减淡工具般变得模糊温柔,甚至带着微微的笑意。林染摇摇头,有些好笑地看着明显在揶揄某人的何子扬。
罗拾五一听脸就绿了,不负何子扬望,恨不得继续把胃液拿出来吐了。
欧文摇了摇头,瞥了何子扬一眼,给十五一根烟。罗拾五靠在他肩膀上,脸色十分可怕,虚弱地吞吐着烟雾:“我快死了,蚊子,记得把……,把我的尸体搬回去。”
何子扬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可以直接就地挖个棺材坑,我们直接把你埋了。”欧文轻笑,拍罗拾五:“别胡扯。”
袁楚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似乎只容得下何子扬,郑瑜看着觉得哪里不太对,不是不舒服,而是哪里不太对。
有种令人很别扭的感觉,袁楚看何子扬,几乎是要把他吞吃下去的温柔。
何子扬和罗拾五斗嘴是习惯了的事,说愉快了,就拉着袁楚出去晒太阳。他似乎完全没觉得被扔在一个荒无人烟,随时可能出现危险的山上是一件很严重的事。
当然,即使是如此,他也没忘记带着必要工具和狙击枪。对他来说,阻击枪自然是得心应手的好搭档,而袁楚也在身边,年华正好,过去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过。
俩人一路沿着树木丛生的地方走,这种地方,何子扬怀疑连小型动物如兔子之类都不会有。更何况,就算有,也不敢保证不是变异生物。
这么想着,他就觉得背后阴风阵阵。袁楚转头,拉住他的手,继续一言不发地往前走。他们俩像是春游的孩子,走得久了,不由自主都松懈下来。
等袁楚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一停下来,何子扬也发现不对了。他们走的时间太长,又因为周遭环境太过相似,所以俩人压根没发觉他们一直在原地打圈。
何子扬上去捡了根树枝,把自己手腕上一溜红线扯了一段,绑在树枝末端。袁楚点点头,俩人继续往前走。指南针此刻磁极一直在变幻着,根本无法看明白。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森林里升起一层薄薄的雾气,连森林基本判别方式都无法使用。
当半个小时以后,俩人又回到放了树枝的地方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自己彻底迷路了。这个山有古怪,仔细想想,当时在营地的时候,杨如跃和韩奕也很久没有回来。
袁楚先坐了下来,这时候天已经黑了,雾气像是被镀了一层月亮的银辉,整个气氛变得清冷和诡异。何子扬坐在袁楚的旁边,并不觉得特别担心,似乎从前就是这样,只要是两个人在一起,什么事都会变得容易解决。
除了最后一次,袁楚在他面前死去的样子,对他冲击太大。那时候他才明白,他以为是两个人,可袁楚一直是一个人。袁楚直到死,也没把他纳入自己的生命体系。
可惜,再好的月色,再温柔的气氛,还是会有一些什么惊喜来把它打破。
起初只是很微小的声音,窸窸窣窣的。何子扬能够看到眼前不断有黑色的东西划过,但是他不是欧文,他能够看到小型及以上生物进行动态分解,却没办法看清微型生物。
袁楚也感觉到了,他既看不到,也听不到,却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拿出蓝光灯放地下。黑夜平静地犹如死水一般,看不出任何要爆发的痕迹。
然而,当他转头,看到何子扬脸上狰狞痛苦的表情,一瞬间如遭雷噬。
那是他一生,都不会忘记的情景。
何子扬的皮肤上,开始出现仿佛美工刀划出的痕迹一般的印记,起初并不深,所以在黑夜中他没有发现。然而,那些痕迹却仿佛一层落着一层,越来越深,他的衣服几乎破碎得看不出模样。
何子扬脸色很苍白,死死咬住嘴唇,嘴角慢慢溢出鲜血。就在这种时候,他居然还能抬起手来,冲袁楚做个快逃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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