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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凡斟酌着要如何应答,小心抬头望向陈泽城,犹豫着说道:“师兄,我确实不大明白,字条都是密名的,为什么你猜是我写的竟说得如此坚定,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叫我同行。你这样子,让我不知如何是好,拒绝你可能会令你下不来台,但答应你,又不免让人多想。我真的……很为难。”依凡说完,再次低下头,她不敢直视陈泽城的眼睛,因为里面藏着她看不透的情绪。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我们接触的时间太少了,每次都是匆匆一面,我只想争取多一些时间,让你了解我,就是这样。”陈泽城的坦诚让依凡的心为之一颤,而她脑中迅速闪过的竟是冯丽娜充满质问的眼神。
她思索再三,还是缓缓抬起头,望着那双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的眼睛,坚定地说道:“师兄,其实我有喜欢的人。我觉得你不应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有更值得你珍惜的人一直仰望着你,比如刚才那张字条的主人。”
陈泽城的目光仍长久地停留在林依凡脸上,似乎在思考她说的话,又似乎在消化她的拒绝。
“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慢啊,走了这么久连半山腰都没到。这也算是惩罚吗?明明就是给你们安静地欣赏美景的机会啊。”陈子昂不知道何时跟了上来,面带微笑地看向两人。
依凡见他到来,不禁窃喜。这个时候如果没有人打断他们的谈话,打破现有的气氛,那么接下来的对话将有多尴尬,她连想都不敢想。
“陈子昂,字条里也有你吗?你也没猜对?字条里写了什么?”依凡不敢再看陈泽城,慌忙转移了话题。
“我一个新来的,字条里怎么会有人写我呢。我不过是偷跑下来欣赏美景。不过下来之前我是把剩下三个人的字条都听了,陈师兄的出镜率真的很高啊,居然还有一张是表白你的。”陈子昂笑望着陈泽城说道。
陈泽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轻声说:“又不是我喜欢的人,得到再多表白又有什么意义。”说完就转身朝山下走去,“看好她!”他头也不回地说了最后一句,就加快了步伐。
依凡愣愣地望着陈泽城离去的背影,有些隐隐的内疚,她想一定是她说的话太直接、太生硬,没有顾及到对方的感受。
陈子昂像看穿了她的心事一样,笑望着她说:“不是魂儿都被带走了吧?你看陈师兄自己一个人走得多快,看来刚才是被你生生拖累的。好啦,快走吧,待会上面的人都要下山了,在这边碰见你我,就真的有意思了。到时候会被传成什么样子呢,让我猜猜,说我横刀夺爱的会有那么三五个吧,说你弃暗投明的估计是大部分。”
依凡被他诙谐的言语逗笑,无比认同的点了点头,“快走吧。我真是很讨厌被人误解,所以,我希望我们下山的速度,比上山还快。”
到了山脚,依凡远远地望见陈泽城斜靠在一棵树上,两人目光对上的一瞬,他便快步走向了新风社’的大巴车。
依凡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有点堵得慌。虽然自己并不喜欢陈泽城,但接触起来也没有任何的反感。倘若他今天不这么说这么做,她会把他永远当师兄看待,尊敬他、崇拜他、仰视他。而此时,她不仅没有让他感受到自己在她心中崇高的地位,还被她打击得一塌糊涂。她深深感受到一种罪恶感在内心深处游走,她无力抵抗,也无从调节。
陈子昂注意到依凡出神地望着‘新风社’的大巴车,表情木然又哀伤,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才唤回了她的注意。
“怎么了?拒绝得太直接,心里不是滋味?”他语气里总有种满不在乎的态度。
“陈师兄人很好,好到我说不出他任何缺点。我对他了解虽然不多,但从我们社两位师兄那里也多少听到一些他的事迹。我其实很崇拜他,可我刚刚回绝得太直接了,让他体会不到一丝崇拜,有的只是打击。”
“你这样干脆的告诉他是对的。如果你此时不说,待他用情深了,再了解到你有喜欢的人,岂不是更惨,到时候才真是覆水难收了。现在说清楚,他琢磨明白了,以后相处也还是老样子,说不定还更自在些呢。”
“你可以不要将我们之间的对话告诉他人吗?” 她没想过自己会请求一位‘新雨社’社员帮她保守秘密,不过陈子昂给她的感觉确实值得信赖。
“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的。”陈子昂拍着胸脯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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