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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昂叹了口气,环视四周,将他单独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杜佳音身边有我一个朋友,要是在有信号的地方,她一定会将那边的情况告诉我。可是现在都没收到她的消息,而且依凡的手机不是也联系不上吗?我大致想了一下,陈梓萱以前带杜佳音和我们常去的地方,没有一个符合的。”他沮丧的垂下头,声音微微颤抖着,“杜佳音因依凡被陈梓萱处置过,她不会放过依凡的。我们……必须快点想想别的办法。”
没有信号的空旷地方会是哪里?工地?郊外?烂尾楼?为什么平日里没有好好注意一下哪里有这样的地方。郑浩天一拳捶在墙上,何靖峰等人立刻围了上来,轻拍着他的背,无言的安慰着。他恨自己毫无头绪、束手无策,更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陈智轩缓缓走至陈嘉源身前,冷眼注视着他说:“我现在可以盖章,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依凡在哪儿!”
陈嘉源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冷笑一声回道:“林依凡就这么重要,‘新龙社’都可以拱手让人!好,不过要你先盖章,我再告诉你她在哪儿。”
陈智轩默然点点头,拾起早前被郑浩天扔在地上的协议书,看都未看,就将印章盖了上去。抬起手来,他目光中透出些许的难受和无奈,声音苍凉的说着:“嘉源,我们走到今天这步,不是依凡的错,你是知道的,不是吗?她让我们都直面自己的内心,不要给自己的不作为、犯了错找借口。也许你觉得那是冒犯,觉得她多事,可细细想来,这条路走到今天,真的是你想走的路吗?一条捷径,走起来也许顺当,但时时提心吊胆,怕被人戳着脊梁骨揭露、谩骂,真的不是另一种艰难吗?章我盖了,‘新龙社’是你的了,可以放人了吧!”
陈嘉源没想到陈智轩竟会如此痛快,更未料到杜佳音这招比自己的计划更为高明,不禁对她高看一眼。既然答应了盖章便放人,他自然要信守承诺。于是,他拨通了杜佳音的电话,持续无人接通,倒让他有些生疑。眼见众人都将目光凝在自己身上,一直无法联系到杜佳音令他有些恼怒,大喝一声:“阿俊,佳音跑哪儿去了,你知道吗?”
阿俊没想到师父会问自己,心虚地答道:“不知道啊,师父。”
“去,把社员都叫来,我要挨个问话。”
“那个……人都被关在三楼,秦杰明带的人在上面守着呢,不让下来……”
陈嘉源最初的目的得逞,可想到自己刚刚被依凡和浩天绑在椅子上的耻辱,以及自己社员被围堵在三楼的耻辱,怎么高兴得起来呢?于是,虽然嘴上答应找依凡,心里却想拖得久些,好让他们三社如热锅上的蚂蚁,折磨一番再说,于是,也不再提叫所有社员问话,只说:“不如叫梓萱过来吧。佳音是她一手带的,想必她会知道佳音的去处。”
何靖峰闻言立即联系了陈梓萱,在她赶来之前,提供的一个地方就是曾经关过白馨雨的那间小屋。但那里可在市区内,不会信号这么弱。
越是找不到线索,众人的思绪越混乱,情绪也越烦躁,上去找‘新雨社’社员问话的几名‘新龙社’成员就差点动起手来。一时间,屋内充斥着火药味,随时准备着一场猛烈的爆发。
而激烈的冲突也确实即将上演。郑浩天手机的提示音将他整个人从混乱和惊慌中拉出来,意外的竟是林依凡手机发来的视频,他急不可待的点开视频,全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林依凡的尖叫声狠狠的刺在他的心上,那粗硬的铁链疯狂的抽打在她的身上,如同凌迟他的皮肉一般让他无法承受。他忽然呼吸困难的硬扯开领口,弯着腰努力压制着胸口剧烈的起伏。猛地,他闪到陈嘉源身前,伸手一提,就将人拉了起来,眼中布满红血丝,像要大开杀戒般,声音沙哑的说道:“他杜佳音活腻歪了。你要是想活着,就现在说出林依凡在哪儿。”他双手猛烈的颤抖着,像是有血要从胸口涌出一般,满嘴的血腥味一直窜到头顶。
陈嘉源的威严在那一刻荡然无存,有的只是眼底的陌生和恐惧,他未看到视频里放了什么,只听见不绝于耳的惨叫声。不过,现在,他很确定杜佳音对林依凡用刑了,这可出乎他的意料。以往杜佳音对他和陈梓萱总是唯唯诺诺的,虽然对其他社员嚣张跋扈,却也没有权利处置他人。这样想来,自己还在郑浩天手中,她却将林依凡受刑的视频发过来,到底是要救他,还是害他,他现在也拿不准了。“我的目的只是要智轩在协议书上签字,现在目的达到了,我是很愿意放人的。只是,杜佳音这唱的是哪出,我就不清楚了,她若回来,你要我怎么处置都可以,只是……”
“我只要依凡……现在回来,不要再跟我讲废话,你……”郑浩天想到刚刚看到的那幕,就痛不欲生,根本无法继续对话。
“找到了,浩天,定位到了。”林海一的一声惊呼,瞬间唤醒了郑浩天和众人的希望。众人聚拢过去,望着手机上跳动的红色图标都长舒了一口气又痛心不已。那个跳动的符号像是林依凡的求救信号,一闪一闪,静静的待在那个地方没有移动过,却承受着最残忍的酷刑。郑浩天再难抑制,满眼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何靖峰和林海一一左一右紧紧搀扶住他,“我们现在就去救她。”
与众人搜到信号后的庆幸相反,陈子昂却觉得事情并不乐观,纵使他不愿让仅有的希望破灭,还是不得不提醒道:“我想依凡不在那里。”
“手机信号明明显示了,就是这里。”林海一也早已丧失了理智,满脑子都是林依凡那个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