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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丰看着遍地的尸体,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对啊,不用全部杀掉吧?可为什么他全部杀掉了呢?
“吴姬,你先进道城吧,我要在这里等一会儿。”
吴姬忙问道:“等什么?你又想干什么?等他们的人到来,你想继续杀人吗?”
“谁知道呢,等一下我就清楚了。”
说着叶丰便在几十具尸体中间坐了下来,感受鲜血和死亡的气息,叶丰闭上了眼睛,内心一片平静。
吴姬看着坐在一堆尸体中间的叶丰,心中十分复杂:叶丰,你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想干什么?你太怪了,太奇怪了。
叶丰在想什么,他想到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在柳树村。
柳树村的村民全都是春神和柳神的信民,他们阻止叶丰接近两位神只的时候,叶丰真真切切的动了杀意。
他杀性确实很重,但从未对普通人动过杀意,可是那一次,他看普通人简直如蝼蚁一般,只想将那些“蝼蚁”全部镇杀。
所幸他压制了杀意,没有做出让他后悔的事情。
第二件事则是在叶家村旧址。
他只觉得新搬来的村庄抢占了自己的领地,当时就动了夷平整个新村庄的念头,那个念头只是一闪即逝,但在叶丰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小气了?
第三件事就是现在。
面对几十名修行者,他终于付出行动,出手即斩杀了全部。
而这些修行者,不过就是拦路抢劫的小贼罢了,其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凡境二重而已。
他原本可以轻松打跑他们,可他偏偏杀了他们。
正如吴姬的疑问:不用全部杀掉吧?
确实不用全部杀掉,可他偏偏杀了,一个都没留,何至于此?
回想这三件事,叶丰也不禁问自己:“为什么我那么容易动杀心?为什么我的杀性越来越强?为什么我越来越觉得凡人命贱?我是个冷血嗜杀的混蛋,但我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把自己的冷血杀性面向普通人了?”
这些心中所想的问题,被白玉神女“聆听”的清清楚楚,她叹息一声做出了回应。
“原本我不该管,但你现在的样子,我觉得应该给你一些指引。”
叶丰赶忙询问道:“大姐,自从迈入大宗师境界后,我感觉我的心境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我越来越冷血、越来越容易动杀心了,是我修行出了问题吗?我会不会因此走火入魔?”
白玉神女道:“这要看你如何处理,你若放纵杀意,便会入魔,你若懂得克制,便不会入魔。”
“这是正常的吗?”
“对,这是正常的。所谓超凡,便是超脱凡人,你的修为已超凡,心境自然超脱凡人,凡人于你而言,如蝼蚁,你会怜悯蝼蚁吗?”
叶丰沉默了片刻,道:“但我也是凡人,至少来说,我是从凡人中走出来的,是我如此,还是所有修行者都会如我这般?”
白玉神女道:“几乎所有修行者,都会如你这般。超凡之后,视凡人如蝼蚁,入圣之后,视众生如蝼蚁,真境之下,皆为蝼蚁。”
叶丰问道:“常有修行者屠城灭族,便是这种心境的影响吗?”
“有一定的原因,不过做出那种事的,大多还是出于自身,与心境并没有太多关系。”
“姐,你就直说吧,我这种心境让我感到可怕,我该怎么做?”
白玉神女道:“心境的问题我没有办法帮你,要问你自己。”
叶丰赶忙道:“大姐,不要啊,给点指示好不好?你知道的,我连个师父都没有,就指着您为我指点迷津呢。”
白玉神女道:“你先问问你自己,你想杀戮吗?”
叶丰沉吟片刻才说道:“我喜欢杀戮,但我不想杀戮。尤其不想对普通人挥动屠刀,但我现在的心境,我也不敢保证这一点了,也许哪一天我就会克制不住内心的杀意,屠城,灭族。”
“忘记修行者身份,以普通人身份行走凡尘,融入凡尘。”
“什么意思?我这样的人,还能以普通人身份融入普通人吗?”叶丰对这个提议显然没有什么兴趣。,“我都是大宗师了,连一般的圣境都不是我的对手,我至于装成凡人和凡人交往吗?”
“为什么不能?难道你以为超凡便当真高人一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