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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也许听过我最新发明的留声机吧?我可以透露一下我还将有一个很重要的发明,是用无线电波的形式发送声音信号到留声机这样的设备上,这会对新闻业产生巨大的变革,将成为了舆论战中的利器。当然了,这有一个前提,我的产品得能进入法国市场,我现在缺乏一个台阶。拿破仑三世想让我停止对共和派的支持,这就是个台阶,我准备踩上去,转而支持立宪派。大家不要惊慌,在我看来,共和跟立宪都是名义不同而已,都是奔着自由、民主而去,到时候有机会来一场公投,说不定法国人民还是会选择共和。那个时候,我主政的卢森堡说不定会成为共和派军队的大后方,大伙儿的理想有舆论又有实力支持,何愁大事不成?”
让雨果一伙人从对君主的叫骂声中转而支持君主立宪,显然是困难的,唐宁说:“大家先好好想想,我对卢森堡也不是志在必得,不急,我先到普鲁士那里探探风声。”
唐宁并没有跟普鲁士政客打过交道,但他并非一个普鲁士人都不认识,因为欧陆钢铁公司是克虏伯公司的供应商。克虏伯公司从1810年代起开始从事与金属相关的行业,积累了不少资本,到了40年代,开始为俄国、土耳其和普鲁士造加农炮,唐宁的钢铁公司因为先进的炼钢技术,几乎垄断了钢的供应,克虏伯这种大多数产品跟钢有关的企业就不得不与他打交道,先是跟位于伯明翰的英国钢铁公司,后又跟位于瑞士的欧陆钢铁公司。
直到1841年为止,克虏伯赚的钱几乎都用在支付工人的工资上,此时,一位家庭成员发明了一种生产餐具的方法,才让公司赚钱扩张。这一成功也让克虏伯家族意识到创新的重要,往后不遗余力地投入研发。他们生产的铸钢火车轮非常畅销,当美国人从51年开始大肆兴建铁路时,克虏伯的盈利情况越来越好。与时同时,他们也进入了军工行业,从47年开始造铸钢炮,在51年的万国工业博览会上,还展出了他们的6磅炮,能入水晶宫的炮可不是凡品,说明当时克虏伯已经具有相当的实力,而他们的铸钢技术是相当先进,当时还展出了一铊重达两吨的没有瑕疵的钢锭,比之前的任何钢锭都要重两倍之多。当然了,这些技术后来都被唐宁旗下的钢铁公司远超了。钢转换炉的威力是秒杀一切竞争对手的。
现任的克虏伯大掌门阿尔佛雷德也是一个有眼光的工程大材,在前膛铜炮流行的时代,他敏锐地发觉了后装线膛炮代表未来的方向,可惜他的远见没有得到军方的认可,无奈之下,他把造出来的样品送给了普鲁士国王威廉四世当装饰品。用炮来当装饰品,不愧是镇压了48年民主革命的强势国王。
总之,唐宁跟阿尔佛雷德有点交情,而此人与普鲁士国王说得上话。
普鲁士的大兵守着卢森堡,从这点上来讲,说服普鲁士比说服法国更重要,意味着唐宁也要拿得出更高的筹码来。
经过阿尔佛雷德的穿针引线,引来了普鲁士的高级官员,他的名字是……俾斯麦。
俾斯麦现在还不是首相,威廉四世不是一个太明的明君,连后装线膛炮的未来都看不到,很难称得上是明君。不过,俾斯麦的官儿也不小,是普鲁士驻法兰克福大使,法兰克福是德意志邦联会议的举行地,也就是协调德意志邦联的中心城市,所以俾斯麦可以说是普鲁士最重要的外交官之一。
此时,奥地利是邦联的主席,普鲁士是副主席,但普鲁士的影响力比之奥地利毫不逊色,因为它是德意志关税联盟的创始国,这个联盟国之间的贸易是免关税的,几乎涵盖了所有德意志邦国,连巴伐利亚跟卢森堡都在其中,不过,普鲁士特意排除了奥地利。普鲁士此举是为了孤立奥地利,免得在欧洲传统上极有威望的哈布斯堡家族掌控德意志地区,普鲁士的借口当然有很多了,比如:奥地利虽是德语国家,可是地域太辽阔,民族成份复杂,德语人口仅占15%。
俾斯麦是谁就不用介绍了吧?这个稳准狠的角色,一眼就看中了唐宁最强大的实力之一:炼钢技术。他说,普鲁士人好说话,什么条件也没有,只有一个,把这个炼钢技术弄过来,教给普鲁士的企业。普鲁士驻卢森堡的军队立即换防,换给谁都行,您说。
俾斯麦可不好忽悠,唐宁决定迈出一步,可以跟克虏伯合作,不过,五年之内克虏伯不可把技术泄漏给任何第三方。自从唐宁创出钢转换*之后,无数的工业家想偷师,估计那“去磷”的秘密数年之内会被攻破,这五年的时间应该是够了。
当然了,唐宁也不白给,让克虏伯把后装线膛炮的技术传过来,他要在比利时的兵工厂生产这种大炮,他的眼光可不是威廉四世能比的。
俾斯麦还要求去参观一下smart工厂,被拒,这个好东西可不能轻易示人。俾斯麦退而求其次,我看看smart这车总可以吧。传说中的可以跑600公里的小车,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那得成就多强大的后勤补给能力。
俾斯麦一边看就一边嘟囔:“这后面拉一个拖厢,就可以拉货了……”
唐宁闻言哈哈一笑,smart拉货,这点子真有喜感。
有普鲁士人的首肯,这个卢森堡大公国唐宁是势在必得了,他已经通知了黑森大公国,雇佣兵再来2000名!
法国的共和派被唐宁分化出了立宪派,不过最重要的人物雨果并未被说服,对于唐宁不再资助共和报“表示遗憾”,两位交往三年的朋友出现了冷场面,这才是雨果,理想主义、充满激情、坚持不懈的大文豪。
大仲马这种没有坚定立场的人就果断地自称“立宪派”了,不过,他流亡海外的日子是逃避债主的成份居多,与拿破仑三世的关系缓和之后,他就跑回了日夜想念的巴黎,跟儿子小仲马和情人们团聚。
唐宁旗下的各种产品开始迅速进入法兰西,无线电报机、徕卡、乐高、自行车、电讯报、温莎医院、英国日化(牙膏、牙刷、甜味剂之类)、风力发电机、北极熊(还记得吗?)、企鹅冰箱……甚至最新的留声机和smart都在巴黎设立了法国销售总部,法国人民感觉这是一下子从蛮荒里的蛮子走进了现代大都会,这些产品越是震撼越发显示出大工业家的威名。
顺便说一下,唐宁大量的产品都是以出租的形式销售的,像这个最新的留声机,年租5英镑,每年都会送5张新唱片,如果有别的需要那就得自己掏钱买了。企鹅冰箱年租10英镑,最贵的是smart,年租高达500英镑,几乎是连中产阶段都会感到吃力,只有大土豪才开得起车,每辆smart有一定数额的免费氢燃料供给,要是每天只是上下班跑个二三十公里,就相当于燃料免费。位于有风空旷地带的房子可以租赁风力发电机自己电解出氢气,高达500英镑的年租当然会送这些必要的配件。当然了,发电机也同租赁的,为了普及风电,这个并不贵,年租与冰箱一样,10英镑。一台小风电机,足够一户人家使用各种电气设备,这是在电网未开通之前赶时髦的家庭必备之物。
法国“现代化”了,现在,巴黎人该不会对他们的皇后说三道四,她是大功臣。无论去到哪里,欧仁妮都受到法国人民尊敬的行礼,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似乎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