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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多担心老爸气出什么毛病来,赶紧跑去泡了杯茶来,将老爸拉到沙发坐下。钱老妈趁机拉着儿子闪进卧室里去了。
第二天,钱老妈来找钱多多商量弟弟买房子的事,希望钱多多借二十万给弟弟。
二十万啊!不是二万啊!
二十万,对生意人或者富豪人家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平常人家可是要存一辈子呢!工薪阶层的二十万更是每一分每一厘用血汗累积起来的啊!容易吗?何况弟弟这样的人,他还得起吗?
钱小多心里极端不乐意,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钱老妈说:“你看弟弟这事咋办?也是没办法啊,退房子吧,定金都交了,1万块钱也要不回来了。买房子吧,你弟弟又没什么钱,又要结婚,又要生娃娃……”
钱多多恼火地打断了老妈的话:“没钱还买什么房子!以为先斩后奏,生米煮成熟饭了人家就会帮他!他当全家人都是她女朋友的肚子啊?想干嘛就干嘛么?!谁有钱?哪个又是生下来就是含着金钥匙的?他,一个大男人,从小就让你们娇生惯养得没有一点担待,而对家人的付出,他有过珍惜吗?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该享受该当大爷的样子!他是个男人呢!你看他像个男人样吗?男人的责任哪去了?男人的担待呢?动不动就说没钱!没钱还买什么房子?没钱还打大麻将?3、5、1(点一炮30、50、100)的,小了还不打。穿名牌,泡酒吧,日子过得挥金如土的……他是大少爷吗?他出生豪门吗?我有钱吗?我挣钱容易吗?攒钱就像攒命一样辛苦,难道你们就看不见?你们就是太向着他了!”
“他还小嘛,你是姐姐呢。哪有姐姐不担待点弟弟的。”老妈陪着笑,尽量讨好着她,也不计较她过激的话语了。
她没好气地抢白老妈:“他还小啊?!马上30了!你还当他3岁啊!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总是把屎盆子往家人头上扣。我是姐,我就该摊上他这些烂事吗?我也有我的儿子要养,而且我现在这样,单身不像单身,有家又像无家的样子,谁知道未来会不会去讨口呢?谁又管我啊?”
说到这,钱多多就想哭了——
“甭说20万了!别给我提!2万块钱,我勉强可以考虑。”钱多多一挥手道。
“2万,你也——”老妈瘪了瘪嘴,看到钱多多的眼圈红了,忙把要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她一边帮着钱多多收拾沙发上洗过的刚从晾衣架上收下来的衣物,一边嘴里嘀咕着:“看你这说的,谁说没人管你,我们不是一直在管你吗?帮着你抢儿子,帮着你去那家理论,帮着你跟他们吵架,还帮着你跟他们打架——那不是生怕你吃亏了吗?怎么叫没人管了?……”
不说这些还好些,一说到这些,钱多多心里更添堵——
烦死了,真是烦得要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活着为什么这么累???20万呢!小数目吗?你们什么都要替儿子担待:房子让他住着,以后还不是顺理成章地给他了;生活费一分不让他出;婚,接了一次又一次;现在又要给他买房子!不仅自己的棺材本都倾巢拿出,还要给我摊上20万!什么父母哦?也太偏心了!还顾不顾及我的死活了?!
她越想越愤愤不平,忍不住冲口说到:“我看你们就是偏心眼!把女儿当奴隶剥削,舍不得儿子吃一点苦!那么大个男人,又有个好工作,现在媳妇又是人民教师,说什么也比我强啊!你们要心痛他按揭买房,就不心痛我挣点钱的辛苦,为了钱和房子跟杨迪家争得头破血流?弟弟他是男人啊,你让他去挣钱,去养家啊!自己挣钱养家买房才知道珍惜啊!不劳而获只有让他更无所谓,更贪得无厌,说不定以后还会生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账务来要你们买单呢!”
“你看你,说得这么难听,还‘奴隶’、‘剥削’的话都说出来了……我们做父母的难道在你眼里就这么差吗?想想,你统共就这么一个弟弟,让他去按揭,那岂不是让你弟弟背一辈子的债务生活。你也忍心啊!你也太爱财了嘛!”老妈也生气了,被她一阵恶毒的抢白,面子也挂不住了,气呼呼地摔门走了。
钱妈走后,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钱多多孤零零地发呆、跺脚、生闷气。幸好杨迪不在这里,否则被他看在眼里,又不知该将她钱小多和钱小多一家看低到地下哪一层尘埃里去了!
这样郁闷地过来好一会,钱老爸打电话过来了,说:“多多,你做得对,别听你妈胡说八道,别借钱给她!一个儿子被她惯得像个奶娃儿,这辈子还做不做人了!反正,听我的,别管他们!好好过自己的生活,该吃就吃,该耍就耍,别想太多了。”
听到爸爸打来的电话,就像孤岛中来了救生艇,钱多多的眼泪终于如决堤的河水,奔涌而出。
谁说自己没有依靠呢?父亲就是一座山啊!小时候,父亲是一座伟岸的山;长大后,父亲这座历经沧桑的山依然坚挺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