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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之间,宫芸溪,周菲菲,甚至还有齐菲菲的脸颊都出现了李昊的眼前,模糊又清晰,触不到,又仿佛就在眼前。
李昊苦笑一声,这还没割腕呢,就已经这副样子了,看来自己真的是个胆小鬼呢……他用力的摇摇头,抛开了那些杂念,挣扎着爬到安琪面前,顺手抄起一块尖锐的石子,狠狠地朝自己的手腕处刺去……
然而,那种钻心的疼痛并没有感觉到,李昊微微睁开眼,那块石子,距离我的手腕还有几分的时候,停住了……
李昊再次苦笑,暗骂自己胆子小。看来,自己还是是怕死啊……
人都是怕死的,这是人这种动物的天性,即使经过岁月的变迁还是周围环境的感染,依旧无法改变。
李昊即将面对可能会死亡的可能性,说不害怕是假的。他深深的叹息了口气,狠下心来,直接划在手腕上。
李昊的身子颤抖了一丝,随即平静下来,那种钻心的疼痛只持续了一秒钟,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血液流失的奇异感觉。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可李昊却想不起在哪里感受过。看着顺着我的手腕滴在地上的血液,李昊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丝后悔——如果自己没踏进这个权利圈子,一切都不会发生吧。
李昊缓缓的把手腕伸到安琪的嘴边,血液顺着手腕流进安琪的嘴里,有几滴血珠残留在安琪的嘴角。可能是大雨还有鲜血飞快流失的痛苦使得李昊眼睛有些模糊,音乐之间,他感觉到安琪此时,多了几分鲜艳的美——乱发遮蔽了半边脸,肌肤胜雪,一身残破不堪的皮衣,脸颊上,还有几滴血迹。
李昊一边把血液送进安琪的嘴里,一边安静的盯着安琪,只觉得安琪在这一瞬间,真的好漂亮……
“我把血液输送给她,作为交换,我亲她一下,应该没关系吧。”李昊心里邪恶的想着。想到即将死亡,心里的包袱也放了下来,居然产生了一丝邪恶。把脸靠近安琪的脸颊,目光定格在了安琪的嘴唇上,随后,李昊的嘴唇贴在了安琪的唇上。
李昊静静地闭上了眼睛,静静的等待着死神的来临,最后一个念头:她的嘴唇,好软……就是因为缺水有点糙。
……
时间在流逝,此时雨水逐渐小了,安琪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而李昊,却感到一阵昏沉,眼前时而黑暗,时而明亮,全身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不可动弹,李昊也不知道他到底放了多少血液给安琪,李昊唯一知道的,只有他很累,累得想好好睡一觉……
这就是即将死亡的感觉,也不是那么恐怖嘛。
李昊昏沉间,心里嘲弄着。忽然李昊想到一个很久之前他的老爷子,也就是他的养爷爷跟他说过一句话:“李昊,我已经快七十多了,即将入土,消失在这个世界。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死亡。人都是会死的,我会死,你也会死。听说人死的时候,一生之中所相识的人,都会跟电影一样的出现在你的眼前,你的爱人,你的朋友,你的父母,甚至很多和你只有一面之缘的人都会出现,这些人都是来给你送行的。”
隐约间,李昊的眼前,外面淅淅沥沥的大雨消失了,周围的岩石和山谷也消失了,周围,一片漆黑。李昊独自站在这片黑暗中之中,忽然,在他面前,浮现着很多道身影……宫芸溪的,周菲菲的,齐菲菲的,丁丁的,小陆的,阿三的,猴子的,老马的,还有……安琪的。
李昊只觉得这些脸庞离自己是多么的近,却感觉有着不可攀越的距离,他想伸出手掌,想抓住他们,可是,他们的身影犹如鬼魅一般,越飘越远……紧接着,画面改变。在一间残破的屋子内,一阵婴儿的哭啼声响彻,接着带着一名少妇的惊喜叫声,一名婴儿出生了,那名婴儿的脸庞构造,像极了现在的李昊。李昊又朝那名少妇看去,那名少妇,此时散发着母性的光辉,一身洁白的白大褂,不染一丝尘埃,长发披肩,遮住了半边脸,正抱着婴儿,逗弄着……
李昊的喉咙瞬间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一般,想叫,却叫不出来,那个少妇……熟悉又陌生,那身影,那头长发,那身洁白白大褂,像极了李昊过去经常的做的一个梦。如今再现,李昊心里一阵起伏,看着怀中和自己极像的婴儿,他的双眼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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