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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哟!好,好吧。”温柔妹艰难地从树床上站起来,在栾汉仔的帮助下,脱掉了连衣裙。
栾汉仔没敢看她的身体,害怕自己的目光亵渎了她圣洁的灵魂。
他在清洗连衣裙的过程中,发现这件衣服质地较薄,有的地方已经破开了。
如果再不换件新的服装,很快就会衣不遮体了。
可是,这个鬼地方,哪里有服装可换哟?
栾汉仔想到这里,还真有点着急。
一夜无话。
第天早上醒来,温柔妹身上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但头晕脑胀,身体发热,浑身感到酸软无力,难以起床下地。
她突然有一种特别无助的感觉。
人在这个时候,特别需要他人的关爱、陪伴和呵护。
好在栾汉仔虽然有点笨,但对温柔妹还是挺细心的。
他又来到温柔妹的床前,“大姐,你昨晚睡得怎么样?身上还疼吗?想吃点什么?”
这也太无微不至了吧,一连问了三个问题。莫说是伤员,就是平安无事的人也一时难以回答得上来。
温柔妹没有精气回答他这么多的问题,只是摇了摇头。
栾汉仔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就开始琢磨了。
她摇摇头的意思是昨晚没有睡好呢?还是身体不疼痛了呢?亦或是不想吃什么呢?
栾汉仔想了半天也没有弄明白。不过,现在最最重要的问题,是让温柔妹服用药物。
他随手在自己的皮包里拿出了一块川芎,喂进了温柔妹的嘴里,“大姐,先吃药吧。”
温柔妹这时候倒像个乖乖女一样,二话不说就咀嚼起来。
等到她吃完了药,栾汉仔便直奔最关键的主题,“你早上想吃点什么?”
“我想吃莲子白米粥和咸酸菜,你有吗?”温柔妹随口说了一句。
这一下,把栾汉仔问得目瞪口呆。
他在这妖魔界里也跑了不少地方,莲子是从来没有见过的,稻子虽然见过,但超少。
因为这两种植物都要有充足的水源才能生长。而此地严重缺水,自然是难以寻觅了。
不过,这里各种野菜较多,自制一点咸酸菜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大姐,目前我不能满足你的这个要求。”栾汉仔先是显得有一丢丢无奈,后又充满信心地说道,“不过,我以后可以想想办法。”
“我只是说说而已,你不必那么认真。”温柔妹知道栾汉仔太过较真,也太过较劲,而缺乏灵活性,往往容易钻进死胡同。
当然,她对莲子白米粥和咸酸菜倒是有一种特殊的钟爱。
小时候,温柔妹体质并不是很好,反而比同年龄段的孩子要差一些。
她经常感冒,不是头痛就是鼻塞,不是咳嗽就是发烧,很伤脑筋。
大都是养父背着自己上医院,坐在床头守护着自己,一会给自己端水,一会给自己喂药,一会给自己做好吃的食物。
每到生病的时候,温柔妹总是没有胃口,最想吃的不是什么大鱼大肉,而是一小碗白米粥加咸酸菜。
而养父为了给自己增加一些营养,在做白米粥的同时,又加上了白白的可口的莲子。
做好之后,养父会用手掌托住自己的颈背部,将自己扶坐在床上,“睿睿,你看老爸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东东?”
温柔妹虽然昏昏沉沉,但也会高兴地说道,“爸爸,是不是我最爱吃的白米粥加咸酸菜?”
“宝贝女儿,你答对了,给你打一百分。”养父总是忘不了给自己一些鼓励。
“太好了,太好了!”每到这个时候,温柔妹都会发自内心地拍拍小手,欣喜地说道,“爸爸,我爱你!”
然后,养父端来一小碗煮好的莲子白米粥和一小碟咸酸菜,一汤匙一汤匙地给自己喂食。
养父一边喂,还一边说,“睿睿最乖了,吃完了粥,病就快好了。”
那个时候,温柔妹感觉莲子白米粥就是世间上最最美味的食物,比山珍海味还可口。
还觉得养父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自己、最值得敬重的人。
“爸爸,真好吃!你真好!”温柔妹情不自禁地说道。
可有的时候,这种美好的场景会被人为的破坏掉。
养母会恼怒地走进房间,凶狠地将装着莲子白米粥的小碗打翻在地。
还气势汹汹地对养父吼道,“喂什么喂!她自己没长手吗?”
养父不愿伤及自己幼小的心灵,把养母拉出房间,还特地把房间门带上。
之后,温柔妹听见养父和养母在另一个房间好一阵猛烈的争吵。
自己慢慢长大了,也懂事了。
温柔妹以后生病的时候,养父又说,“睿睿,你等着,老爸给你煮碗莲子白米粥。”
自己特别馋这一口,但却违心地答道,“爸爸,我都吃腻了。”
“睿睿,那你想吃什么?老爸马上给你做。”养父慈祥地说道。
“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呗。”温柔妹再也不想让养父为难了。……
想到这里,温柔妹也是暗自神伤,唯有感叹而已。
“大姐,除了莲子白米粥和咸酸菜之外,你还想吃什么,我马上给你做。”栾汉仔的这副腔调像极了温柔妹的养父。
温柔妹听着,心里感到热乎乎的。
她睁开昏昏迷迷的双眸,“小笨,我的确没有胃口,什么都不想吃。”
栾汉仔用心疼的眼神打量着对方,发现温柔妹的脸上有污垢,身上还有血迹,“那我就帮你洗把脸,擦把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