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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住持明显一怔,良久才轻轻头,待赤德赞退下后,才叹口气。
住持独自一人来到寺院后山,顺山道行走,不久便停在一处山洞之前。
“祖师,赤德赞决定去中土。”
“心已乱,徒留无功,随他去吧。“洞中传出一道幽幽之声。
“可……”住持还待要。
洞中脚步声响起,一极为平凡的中年僧人出来,住持连忙施礼,中年僧人伸手虚扶,住持发觉无论如何也无法下拜,好像凭空出现了一股力量拖住了他似的。
住持明白眼前之人非寻常人,乃是百年前大轮寺出身的吐蕃国师鸠摩智,因此不做惊讶。
鸠摩智眼望山下,道:“赤德赞天资聪敏,身具大智慧,然毕竟年轻,不明佛理,此去红尘历练,望他能够有所感悟。”
“中原高手层出不穷,我担心赤德赞的安全。”
鸠摩智缓缓道:“不必太过忧心,像我这等境界的人不会不顾面皮向晚辈出手,大通天的武者一心突破武道,多不问世事,赤德赞不是张扬鲁莽之辈,只需谨慎心,不会有性命之忧。”
“我去叮嘱一番。”住持实在放心不下门下的这位年轻弟子。
住持虽心焦,却不紧不慢的往山下而去。
鸠摩智由赤德赞不禁想到多年前的自己,年轻时得上师传授火焰刀神功,在吐蕃扫荡黑教,威震西陲,功力见识均已臻于极高境界,过目不望,精通佛法,每隔五年,开坛讲经法。
后来又与姑苏慕容氏传人慕容博结为朋友,用火焰刀的修练法诀交换,得以学习少林二十三种绝学。
身为吐蕃护国法王,一心为国效力,毅然只身前往大理国,企图抢夺大理不传之秘六脉神剑经,引发一场无形刀剑之战。
在琅嬛玉洞中得知逍遥派无相功的练法,又误得少林易筋经,至此内力大增,但因练功急于求成,导致体内戾气反噬走火入魔。
机缘巧合被大理世子段誉吸干内力,武功尽失,却因此而大彻大悟,返回大轮寺,埋首钻研佛经,终明白佛家真理,武功破而后立,不但尽数恢复,而且更突破大周天,之后洞内潜修,一朝顿悟,成就如今之境。
“当年的乔峰义薄云天,何等英雄气概,如今怕已化作黄土,段誉好运得到一身浑厚的内力,终究空有一身内力,逃不过生死轮回,不知多少年,那老实愚笨的虚竹和尚也离开人世。
往日叱咤风云的结拜三兄弟,已随岁月烟消云散,少林藏经阁的老和尚应该和我一样突破了,就是不知好友和萧施主如何,他们若能当真放下心中的执念,静心参悟佛法,以他们的天资,或许也能突破。……”
鸠摩智思绪飘飞,良久良久,释然微笑,转身回到洞内,重新打开金刚经,宝相庄严,继续抄写经文。
武道之途,无尽亦无涯。
次日,赤德赞一人出寺,下了大雪山,遥望大轮寺,毅然踏上心中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