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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花见张美玲和张继国在病房聊了很久,她又忍不住问儿子:“军儿,你冷不?你饿了吗?”
“姆妈,我没有冷也没饿,我现在担心张美玲和我离婚,我一点也不想离婚。”赵军又抱着头蹲下来哭起来。
“怕什么?那她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再说了离婚也好,反正五六年都生不了孩子,嫁给谁谁要?”朱子花嘟囔着。
“妈,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这么说。”赵军有点恼火了。
母亲朱子花更是不依不饶的:“傻儿子啊,她现在和你离婚,志明肯定是我们赵家的!她带不走,她钱挣不到,怎么养活志明,她娘屋张爹的脾气,她敢回去吗?
“现在就是小姐脾气,想要你哄哄,再加上她哥在这里,装装罢了!”朱子花越说越激动。
赵军也陷入了沉思,他觉得母亲的话虽然很刺耳但是也很在理。
“赵军你进来吧。”张美玲在病房喊丈夫。
“哥你先出去,我和赵军聊聊。”张继国走到医院门口透透气。
赵军听到妻子的呼唤,赶紧走进病房捏住张美玲的手,悲伤的望着她。他好像一夜一之间苍老了不少,他用熬的通红的双眼看着妻子,粗糙的大手捏紧张美玲细长的手指。
“美玲,我真不是东西,都怪我!对不起对不起…”
“别说了,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吧。”张美玲笑了。
张继国没想到妻子会这么快原谅他,他错愕不已,他以为妻子会闹离婚会继续争吵不休。
“我们在一起也有六年了吧?这六年我确实也没有帮你分担家里的负担,都是你一个人在外面操劳做道士,每天和死人打交道……听志明爷爷说,17岁那年他带你入行。你很害怕一直哭,不愿意做道士。是他生气把你和死人关了一整夜。后来你慢慢不会惧怕了…”张美玲也流泪了。
“是,是,我知道,那一个夜晚我先是害怕到嚎叫,后来哭不出声音,再后来我仔细的看着那个死人。看多了死人我也就不怕了…”赵军接着话讲。
“再后来你就越来越会做道士了,你慢慢就有名气了,不需要志明爷爷你也能独当一面,自己出来做事情了!”
“小有名气了,村里村外找我做法事的人越来越多了,手上烟酒和钱也攒了些,就有不少女人找上我了,我太累了,和死人在一块太压抑,我就开始放纵烟酒,我太想享受了。”赵军一边说一边搓脸吸鼻子。
“对不起,美玲,这些年苦了你了,我一路上就想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外面女人只想着我的钱,只有你在我每次出去做事的时候,帮我收拾衣服鞋子,我回家,你寒冬腊月蹲在池塘给我洗衣服鞋子,每晚每晚坐在堂屋等我回来。每一次遇到惨死的人,你还会担心我会害怕整夜整夜不睡…”赵军深情的看着妻子。
“我知道你大着肚子守着村里的赌场陪我,你又怕我和小嫂子乱来,整夜整夜不肯回家,美玲,我真不是东西!这些年我做了不少伤害你的事!”
张美玲也突然嚎啕大哭:“为什么非要死一次,你才知道我好呢?如果我今天没有被救活呢?你是不是转眼就去娶章枝儿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向你发誓!以后除了你张美玲,我任何女人都不碰。我和章枝儿一定断的干干净净!”赵军发起誓来。
“可我这五六年没办法给你们赵家开枝散叶,你妈会不会怪我。”张美玲又忧愁起来。
“不会!以后我让妈少管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过日子!这些年我就是太听妈的话了,我有问题。”
张美玲见赵军开始说婆婆也有错,她顿时觉得自己舒服多了,她心情好点就开始问:“志明呢?他爷爷也不在家。他一个人在家睡觉吗?”
“志明和磊儿在睡觉,明天从我屋里直接去上学,你好好休息吧!”张继国听到妹妹找外甥就回了句。
“哥,你也回家吧,明天还要上班,我们没事了,回去别说给爹和妈听,就说孩子……孩子是我不小心摔跤了滑胎了。”张美玲交代哥哥。
“好,赵军,你好好照顾我妹妹啊!如果还有下次,对不起,我就算是坐牢也要告你!”张继国也丢下狠话骑上了摩托车。
他看妹妹已经恢复了气色,他要赶紧骑车回家安抚一下父母,不知道妻子万子圆有没有惊动父母,以母亲陈刘妹的性格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闹的不可开交。
朱子花见儿子媳妇和好了,也笑盈盈的走到儿媳妇床边说:“美玲,这次妈也不对,不该掺和你们的事情。赵军也知道错了,我们以后好好过。”
张美玲不想和婆婆说话,但想到自己都走了一趟鬼门关,对付婆婆再不能来硬招了,只好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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