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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还顺利吗?”熊芳问刘玉明。
“顺利啊!我的嘴巴你知道的,就这嘴巴还有点用。”他得意的点燃起一根烟抽起来。
根本没有注意到妻子熊芳急促不安的脸色。他笑着问:“张主任,我的小娇妻怎么样?还学的会吗?”
“熊老师很优秀,拿笔学的很快,接下来学写字肯定要花时间。”
“好!张主任,12个孩子都搞定了,家里人说每天放学在学校待2个小时没问题!”
“那太好了!玉明你会办事!我们现在开始互相评课无生试讲吧?”
“好。”大家都珍惜着每分每秒的时间。
郑文秦接妻子回到家里,一下麻木车左邻右舍都围了过来,看到刘玉梅病病歪歪的样子,就验证了谣言是正确的,刘玉梅癌症晚期了。
余春草赶紧悲伤的说:“是啊!玉梅苦命人啊!癌症晚期了!我们文秦非要给她治,可是医生都不收院了,医生让我们收拾东西回家。”
刘玉梅太痛苦了,她实在是痛的打哆嗦,弯下腰捂住肚子艰难的行走。在人们咿咿呀呀的讨论和打量下,她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躺下来喘气。
余春草见人群都散去,开始直叹气,嘴里不停的嘀咕:“不晓得几日死哦!磨人啊!”
“姆妈,你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妈知道!你看这玉梅是何苦呢?如果我是她,我早开瓶农药喝了死了去。”
“姆妈!您少说这种话。看到玉梅这样我好心痛。”郑文秦说完哭了起来。
“傻孩子,妈知道你们有感情,这么多年的夫妻了,但是这次是癌症啊!总不能花了大把大把的钱,到头来还是死了。几个孩子咋办哦?”
“妈,我知道,我只是看到玉梅这样,我实在是难熬…”
“儿啊!我们母子都是苦命人,你那短命爹也不到五十走的,现在连你媳妇也要……我们一个命啊!”说完,余春草也流起了眼泪。
房间里的刘玉梅听的一清二楚,此刻她终于决定要放弃讨好,放弃成为任何人的附庸,她想在生命的最后一程为自己好好活一次!她大大方方的把尿尿在了床上,开始使出全身力气喊:“文秦…文秦我尿了。”
“啊!尿了!就来就来。”郑文秦走进房间开始找妻子的裤子,打算帮忙换。
但是她找了很多条都是破破烂烂甚至有几条还打了补丁,他眼睛一酸,心里想妻子向来省吃俭用,只知道给他和孩子买吃买穿的,自己的工资经常花天酒地很少交给她。
他懊悔的哭了起来:“玉梅,对不起,你为什么这么傻,一条裤子也舍不得买呢?”
“裤子能穿就行了,你……随便拿一条给我换吧!”
换过裤子,郑文秦看着刘玉梅深陷的眼窝心疼不已,刘玉梅也发觉了丈夫的神色。
她摸着郑文秦的脸说:“文秦,我感觉我很快就要死了,我越来越累越来越痛了。”
“别!别瞎说!孩子们都在学校里面,都不知道你病了,你别吓我别吓孩子。”
“我见过我外婆我姆妈,她们要死的时候就像我这样,尿床上拉床上,慢慢的变成骷髅架子。”
郑文秦捂面而泣,他难过的抽泣着,他把妻子紧紧抱在怀里。
“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郑文秦陡然像小孩一样嚎啕大哭。”
“我死了之后,你再找一个吧,找一个疼孩子们的,找一个命长一点的。”
“我不!我不找!我永远都想和你在一块!玉梅!”
“你傻啊!日子还有那么长,你不找你姆妈都会让你找的。”
“别说这些了,玉梅,我去厨屋给你搞点面条吃好不好?”
刘玉梅虚弱的点点头,郑文秦跑到厨屋就开始嚎哭,把余春草惊的心疼不已,母子俩又抱着痛哭,哭这短命的魔咒,哭自己的命运不济。
许久,余春草才接过刘玉梅尿的裤子,走到河边小码头开始洗脏裤子。一边洗一边自言自语:“可怜人啊!还要抢在我这把老骨头前面死?我也算熬出来了?我不是短命鬼,哎!”
郑文秦的小灵通亮了,一条陌生短信传来:文秦,我是巧巧,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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