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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心里的想法如何,既然来了,总不能丢下胖墩儿不管。
于是伊斯利尔心里忐忑的跟在紫衣后面,慢慢的踏着船板,走上了白帆船。
这还是她第一次坐船,不仅好奇的向四周看了看。
暴风好像没有看到她一样,她也懒得理会,别人认为两人不认识才好,免得有事连累到对方。
上了船,红衣也变得活泼了一些,不似刚才的模样。看来女儿国的人,都很喜欢水,遇水则活,可能是大部分国土临海的关系。
上了船,船上没有下去的一众白发老婆婆和老爷子,便看了过来。
她们看紫衣和红衣的眼神,倒还容易理解,无非是长辈看到小辈,那种关爱,鼓励还有一点点可惜。
但是看伊斯利尔的眼神,却让某女心里发憷。
直直的,没有一丝感情,好像看到亡灵似的。当然不是看着伊斯利尔像亡灵,而是一众老人的眼光像亡灵。
冷冷的,背后不仅出了一片冷汗。
“跟我来,”瞎婆婆回头看了一眼,慢慢的走向了船头。
帆船巨大,但是只有一层,船头船尾略高,各有一高台。
跟在老婆婆后面,伊斯利尔偷眼后看,发现紫衣和红衣竟然没有跟上来。心里不禁一紧,不敢声张,赶紧宁神收息,如乖宝宝一样,登上了高高的船头。
一个个本来站在船头的身影,一见瞎婆婆走过去,立刻自觉的离开,去了船中和船尾。
等伊斯利尔上去时,整个巨大的船头高台上。只剩下了一老一少,再无他人。
空中轻轻的吹着风,白帆船的外面,碧蓝的湖水层层波澜,好像要把整个天空包容。
瞎婆婆没有说话,只是站在船头的桅杆旁,静静的闭着眼睛。感受着风。
伊斯利尔也没有出声。静静的站在后面,在一瞬间,好像突然安心了不少。不自觉的打开了雪翎扇,轻轻的扇着,眼睛不禁看向了那些,在船下站立的女孩儿们。
她们很乖。静静的听着哑巴婆婆的训话,不时的点点头。
“人啊。就像着湖,还有这船。”突然,身边的瞎婆婆打开了话匣子。
“当自己是船的时候,以为可以去遨游世界。但是却不知道,离开了湖,其实它哪儿也去不了。”
“当是湖的时候。本以为可以包容万物,却不知。其实自己并没有那么宽广的胸怀。”伊斯利尔只是下意识的接了一句。
但是说完后,突然醒悟过来,不禁一愣。
“噗通,噗通……”胸口里面的小心肝儿剧烈的跳着,她的手心不仅除了一层冷汗。
整个人,好像被一大片阴影遮住,失去了见到金太阳的机会。
“你很好,真的很好。”瞎婆婆也是一愣,没有回头,过了十几息后,点点头,长叹了一声。
“很少有人,能在你这个年纪看透,很不错,真的很不错。”一边说着,瞎婆婆向后招了招手,“过来吧,和我一起看看这湖。”
“哦,”心里忽上忽下的,也弄不明白这老婆婆打的什么主意,伊斯利尔还是走了上去。
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的湖水,突然感到好像不一样了。
也许是站在船上的缘故,刚才还感到它的巨大,但是现在,却感到很渺小,它竟然在自己的脚下。
“有什么感觉?”瞎婆婆没有回头,只是看着远处的绿松林出神,但是却好像发现了身边人的异样。
空中的风变小了,湖水的层层波澜也变得慢了。
“站得高,看的远,也更加看不清本质了。人能行水,是因为船。船能行水,是因为风。力量再强,也不可能单独完成。”说着,说着伊斯利尔的声音慢了下来,到最后,更是红衣的,只有自己能听到一般。
“好,好一个冰雪聪明的丫头。”瞎婆婆开心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然后笑呵呵的转了过来。她的双眼黑黑的,好似要将人的灵魂看透一般。
伊斯利尔没有出声,她知道,现在沉默才是最好的,她已经说的太多了。
等了半天,瞎婆婆也没出声,仍是那样看着。
又等了一会儿,当其他的三位婆婆也上了帆船后,她才眨了眨眼睛,奇怪的看了一眼。
其他的女孩儿们,已经上了另外的两艘帆船。这一艘,除了以前的人,就只有三个女孩儿。
“看不透,看不透啊……”瞎婆婆摇了摇头,向其他的三个婆婆招了招手。
不一会儿,四个白发老婆婆聚在了一起。
“呃……,婆婆,你不会是想逼、良、为、娼吧?”看着将自己围得水泄不通的四个老婆婆,伊斯利尔弱弱的缩了缩脖子。
远处的暴风不见了踪影,整个船上,充满了诡异。
“嗯,算是。”
瞎婆婆语出惊人,不过伊斯利尔的心却安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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