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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李博伦就该走了。时间有一点紧迫,樊凯只来得及将柯嘉叫出来道了个别。投资的事情一旦确定,后续的事情多如牛毛,他还有的忙。
柯嘉站在院子大门口一直看着樊凯的车走远。
“爸爸,爸爸,买雪糕!”
柯嘉一低头,俩孩子一左一右站在他腿边,拿晶亮的大眼睛盯着他,那小眼神透着浓浓的期待,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他们。但是柯嘉是亲爹,可不许他们乱来。
“你们看见谁吃雪糕了?这才什么季节啊。”柯嘉弯着腰,每人刮了一鼻子,“吃感冒了怎么办?拉肚子怎么办?”
柯俊熙撅起嘴,小手一指店门口,“那个哥哥就在吃小布丁。”
柯嘉没去看那吃雪糕带坏他家双胞胎的倒霉孩子,倒是心细地看到儿子的手指头光了,一把抓过来,故作惊讶,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哎呀,小熙熙真厉害,这个指甲一定是你自己修的对不对?都知道讲究个人卫生了,太厉害了!”
柯嘉昨晚就打算给孩子好好打理一下这些细节上的个人卫生,奈何下班就被樊凯给拖住,就没能顾得上。想来,这又是母亲代为做的。
“是伯伯刚才帮忙剪的。”柯俊熙摸摸手指头,说。
柯嘉一愣,嘿,原来是樊凯,他一定又是趁他还在忙的时候在外面看俩孩子了,还真挺细心。唔,他们已经决定重新在一起了,那孩子的事情是现在就告诉他还是观察些日子再说呢?
柯嘉也是有自己的顾虑,樊凯以前喜欢李博伦让他伤了心,怀孕生产时他也不在自己身边——人在脆弱的时候容易滋生悲观情绪,柯嘉在当时多少是有些怨恨樊凯的——有了前车之鉴,如今的幸福快得犹如从天降,怎么都觉得像是缺了点什么。
自幼无父,周围的亲人也是个个冷漠,柯嘉并不清楚寻常夫妻之间到底是怎样的。他只是从书上看到过,说两人相处最重要的是信任。回想过去,反观现在,柯嘉觉得,他和樊凯之间缺少的东西应该就是信任了。他不知道樊凯是不是信任他,但他却是没有完全信任樊凯。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柯嘉想了想,问孩子:“熙熙,姿姿,你们喜不喜欢那个伯伯?”
“哪个伯伯?”
“还能有哪个伯伯?当然是昨晚住我们家的那个呀,高高帅帅的,之前不是还送了熙熙一堆恐龙吗?”
俩孩子顿时想起樊凯,笑了,“喜欢。”
柯嘉也笑,“那你们喜欢他什么呀?”
柯颖姿的两个小拳头捂在嘴上,嘻嘻地笑,奶声奶气的,“不知道,我就觉得他很好。”
比起妹妹,哥哥柯俊熙则思考线路清晰多了,他晃了晃手里的恐龙玩具,“他很大方,给我买了很高级的恐龙,而且……”似乎是在思考怎样表达,“而且他、他就像……电视里的皇帝一样,很威风的感觉,所以我喜欢他。”
柯俊熙这孩子,对樊凯大概就是所谓的儿子崇拜父亲的那种意思,只不过他不知道樊凯是他亲生父亲而已。果然天性使然,血缘这种东西还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割不断羁绊,哪怕相对不知实情,一些小细节上总会凸显出与他人不同的气场。
柯嘉垂下眸子,一时间难以抉择。
今晚樊凯可能会来找他的吧,那么,见面以后就好好问问清楚,让他看看,这次的再续前缘值不值得他敞开心门。
晚上关了门,柯嘉在院子里多待了一会儿,他在等樊凯。但是一直等到快十点樊凯也没来,柯嘉只好上楼洗漱,准备上床休息时接到个陌生号码,来电显示是s市,也就是樊凯居住的城市。
一接听,果然是樊凯。
“你怎么会有我电话?”柯嘉一边压低声音接电话,一边走到门口关紧房门。
【你的店招牌上有你的号码,我下午走的时候记了。真抱歉啊,本来想找你,不过这么晚了,你家里好像也不太方便。所以……】樊凯刚散会就想过来找柯嘉,不过想到他家里还有个母亲和俩孩子,以及今早吃早餐时他母亲没有展露的冷淡容颜,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等我忙完这段,我俩专门找个时间见面。】
柯嘉想起孩子的事情,犹豫了两秒说:“没关系,你先搞定投资的事。我们的时间还很多,不急于一时。”
孩子的事情要说也很简单,几句话的事,但难处在于樊凯能不能接受事实,需要多少时间来消化。男人生子这种事迄今为止还未出现过先例,柯嘉自己当初也是经过好些矛盾才接受,所以樊凯知道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他是真的想象不到。
【嗯,说的也是,我已经在你身上盖了章,就不怕你被人偷窥了,时间上的确非常充足。】
柯嘉又被调戏了,囧得无言以对,只好羞恼地转移话题,“投资的事情估计会在什么时候落实?”
说到正事,樊凯的语气严肃多了,【暂时还不清楚,地质勘查这一块比较复杂,把所有的数据整理出来做成报告大概需要许多时间。我是被生生踹过来的,以前根本没做过这样的项目,所以现在也是一边做一边学习。】
“生生踹过来?你是说你父亲吧。”柯嘉想起那位和眉善目的老人家,以前给樊凯做助理的时候,没少在董事会上看见他,他总是喜欢把玩两颗核桃,身居高位也没什么架子,跟樊凯一样平易近人。
也不知为什么,柯嘉一提起老总裁,樊凯那边就沉默了,好一会儿没说话。柯嘉疑惑地看了眼手机屏幕,显示还在通话。
“樊凯?”
【哦,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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