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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你不爱我!
广萌的头抬不起来,卜升的那句话在自己的脑海里面清清楚楚的显现,让她实在是难以忽略。其实从一开始她就奇怪,为什么平凡的走在人群中都会被无视的自己会吸引到尤紫,尤紫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散发着光的火球,整个温度是冰凉如霜,但是她的光芒却让周围的人都无法忽视。直到那一天,她像失了心魂一般,敲开了卜升家的门,然后那个戴着金丝框眼睛的男人用冷漠的表情讲述了一个故事。
她才懂了,原来,这一切的真相残酷的让人心痛。
那晚的天空很暗,落地窗帘在不停的摇晃,从卜升家的客厅朝外面望过去,只有大片大片的霓虹在半空中闪烁,看不见十六楼底下的人群是如何的熙攘忙碌。
“广萌,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那个时候是在学校里的大礼堂,你穿着鸣人的衣服站在台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广萌的神智有些不清楚,几乎没有听见卜升在说什么,她只是用那两只圆碌碌的眼珠子望着卜升,就像是第一次对视那样,里面带着探究和好奇。
卜升淡淡的语气却没有停下来,“而我看着你呆了,不是因为你的装扮,而是因为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很像老大的阿姆!”
阿姆!这是第一次,不,可能不是第一次听到,因为模模糊糊的记忆中,广萌突然想起来尤紫接了电话离开的时候,嘴巴里在喃喃自语着什么,两个字,在这一刻,广萌可以确定,那两个字就是“阿姆”!
就好像是一瞬间被谁掐住了喉咙,深埋在心底里的恐惧和不安就好像是突然之间找到了突破口,猛烈地撞击着广萌的胸口,在那一刹那,广萌感觉到她的心停止了跳动。
“你的梨涡真好看”、“你的虎牙真想给你拔掉”、“你的嘴巴这么干”、“你的鼻子太小了”、尤紫冷着表情的脸说过很多话,可是不知为何广萌觉得怪怪的。在这一刻,那种奇异的感觉就好像是找到了源泉,好像有一道光闪过,将本来掩藏在黑暗处的东西照亮,强迫广萌自己去看清。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提到过我的眼睛,在我们安安静静的相处了八年后,在这些如水般平静的日子中,你竟然没有一次提到过我的眼睛。亲爱的尤紫,是你的无意还是假装的刻意?
广萌呆呆的看着卜升的嘴巴,一张一合说出那些被隐藏的秘密。
“阿姆是老大的外公重新娶的妻子,虽然我只见过几次,但是她是一个美丽温和善良的人,她的那双眼睛会说话。我去找过老大几次,每次都会看到阿姆站在紫家的大宅门口,等着老大,而对所有人都冷漠的老大却会对她笑。我听老大说过,她的小时候几乎都是阿姆陪伴着的,她是这个世界上对老大最重要的人。我一直以为,老大对她的感情就像是对妈妈,对姐姐,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一张照片。”
听到这里,广萌突然开口,“卜升啊,你是不是没有关窗户,好冷哦,你把窗户关上,行吗?”
望着广萌那张认真的脸,卜升的神色变得怪异,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窗户,全部关的紧紧的,敛下眸子,卜升语气淡漠的开口,“那张照片被放在老大一直拿在手里的那本书封面的夹层里,如果我猜的不错,现在它应该还在那里。而它的背面写着一句话:下辈子,我要爱你。那个时候,阿姆已经和老大的外公结了婚,老大在那一天开口叫了第一声阿姆,而在那一天她消失了整整一天,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回来后,她又恢复成了原来的尤紫,坚强、冷漠,谁都看不到她的内心。”
“够了够了!”突然广萌大喊了一声,把正在说话的卜升都吓住了。
卜升回过头,看着广萌,才发现她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了,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的痉挛着,手握成拳,“卜升,我们去救尤紫吧,她一定是被她外公给强迫的,她说过爱我的,所以她会回来的。我们快去救她,快走!”
一定是这样的,尤紫她怎么会爱上别人呢?不可能啊,她为了我脱离了自己的家庭,还接我回家,我们都自己攒钱买房子了,我们都在一起生活了八年了,她怎么会把我当做替代品,不可能……替、替代品!
“她是自己回去的,广萌,你自己也说了,尤紫是自己走回去的。除了她阿姆,没有其他的事情能让她这么上心,她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让她的阿姆幸福。”
“骗子、骗子,你个骗子。”
……
“广萌,你怎么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广萌的耳边响起,但是她却有点听不真切,接着就感觉到一个温热的手掌抚上了她的额头,“感觉有点发烧!”
猛然间,广萌突然惊醒,那是尤紫的声音,突然睁眼,就看见熟悉的脸上多了淡淡的担忧,眉目之间还有点虚弱的痕迹。
“我我……我怎么了?”
“你哭了,睡着了,然后发烧了!”尤紫拿了一块毛巾擦着广萌额头上的汗,“这几天累着了,是不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广萌的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但是又立刻掩饰了过去,她拿过尤紫手上的毛巾,“你才是伤员啊,该休息的是你,不是我!”
然后说完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往卧室外面走去,“我去给你做点粥,我睡了那么久,你一定都饿了!”
广萌中午其实想问的是:“你是爱我的吧?”可是她不敢问,她害怕听到答案,因为在那一刻她发现原来她能给尤紫的只有她自己,而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全都给了出去,倘若有一天尤紫连这个都不需要的话,她……
尤紫半倚在床上,看着那个已经明显消瘦下去的背影,眼神暗了暗,那双细长的眼睛中划过一道晦暗的光,她清楚的听见广萌在梦中喊了一个人的名字。
卜升,你瞒了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