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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一声响雷划破天际。
不多时,绵绵的细雨飘了下来,整个城市雾蒙蒙的一片。
她从酒店出来,漫无目的走着。
她不知道她该去哪里,也不知道哪里才是家,就像她的出生一样原本就是一出笑话。
以安伸出手指拨开额前的碎发,任凭雨水冲刷着身上的肮脏。
从她身边路过人纷纷回头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注视着她,身上的衣服勉强只能遮盖住身体的羞耻,白皙的膝盖伤痕累累,不用想都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雨水是刺骨的,但是她的心是跳动的,她浑浑噩噩,什么都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
不知走了多久,她站在墙角身子慢慢卷曲蹲下。
她如同城市里流浪的小猫、小狗,想到这里她笑了。
小猫小狗还会有人疼,还有人施舍,她却什么都没有。
真的好累,好想就这样睡过去,这样她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什么爸爸,妈妈,都不重要了。
她就这样蹲靠在墙角,双手抱膝,任凭雨水不断的冲刷。
“以安,爸爸妈妈最爱你了,”爸爸举起双臂,将她高高举过头顶,:“你永远都是爸爸妈妈心中的唯一,”
“噢……举高高咯,飞咯,”
一想到这些,她猛的睁开了双眼,胸口不断的喘息着,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雨还是泪,这些对于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闺女,你没事吧?”
以安缓缓的抬起了头,看着眼前模糊的影子,她抬手抹掉脸颊流淌的雨水,这才看清眼前的人。
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身影,慈祥的双眼,像极了她记忆中的奶奶。
“怎么一个人在坐在这里,”老人将头顶的黑伞移了过来,:“你这样会生病的,”
以安就这样望着她,眼角的泪水,缓缓的流下。
老人蹲下身来,她轻叹一声,摸索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块泛白手帕,她犹豫的举在半空中,不好意思的说:“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擦一擦脸上的……”
以安伸手抓了过去,她摇了摇头,又慌忙的点了点头,始终没有说话。
老大仔细端详着以安的脸颊,良久,她摇了摇头:“是个苦命的人,哎,”
说完老人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精致的红绳,:“带上它吧,它会保佑你的,”
“奶奶,”以安不解的望着老人,沙哑的声音从口中传出:“谢谢……”
“闺女,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她看了一眼天空:“你看,”
以安顺着老人的目光看了过去,刚刚还阴霾的天空,此刻竟露出了点点的星光,
“你所经历的,是以人生中该有的印记,”她伸出干枯的手掌,轻抚以安的脸颊:“不管是好或者是坏,都没有办法逃避,但有一点,你要记住了,自己的人生要自己掌控,”
以安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她低下了头,目光看向老人的脚,那是一双小到可以放在掌心的长度,尖尖的鞋尖,大红色的鞋面,无不让人感到震撼。
“奶奶,你……”
老人将伞塞进她的手中,她靠着墙蹲坐在以安的身边,干枯的手掌,慢慢的在她白皙的手腕上缠绕。
“带上它,它会保佑你的,”
“奶奶,你说它真的可以保佑我吗?”以安垂下了眼眸,眼睛看着手腕上的绳子,是那样的鲜活,跟她泥泞般的人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记住了,千万不要摘下来,”奶奶语重心长的说着,“好了,我该走了,闺女你也该回家了,”
看着老人站了起来,以安这才注意到,老人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长袍,头发被一根精美的暂支高高的盘在了头顶。
以安出神的望着她,昏黄的灯光打在老人的身后,模糊的面容让人猜不透她在看什么。
“奶奶,你……”
“回家去吧,”
老人轻叹一声,转身消失在了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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