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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春园来了一批新的歌舞伎,春日里气候和煦,湖中微波荡漾,宫里众人也都愿意来这赏春。
杨令颐在畅春园中看着歌舞,好不快意。远远的瞧见慕容云宓和于芊芊也来了。杨令颐连忙招呼“皇后娘娘,快来这。”慕容云宓笑着落座。问了问杨令颐最近如何,杨令颐皱了皱眉“太医来请了几次脉,也没查出些什么,但臣妾总觉得不舒服。”
于芊芊搭话“太医说无事,应该无大碍,有孕之人也是辛苦。”杨令颐点点头。畅春园廊道上来了一队宫女,走到几人面前行礼“几位娘娘到此,奴婢们前来奉茶。”先头的宫女将茶奉与慕容云宓后,转头又为杨令颐奉茶。只是在如叶接茶时,那宫女突然向前一个趔趄,茶水也有不少洒到杨令颐身上。
慕容云宓眸子一紧,“将她拉到太阳下罚跪,跪足四个时辰。”如叶连忙为杨令颐清理衣服,可衣服上还是沾染了茶渍。杨令颐起身“臣妾衣服已湿,容臣妾回宫更换衣物。”慕容云宓点了点头。待杨令颐走后,茗音上前悄然说了几句话,慕容云宓脸色大惊,吩咐茗音,即刻将那队宫女扣下,听候发落。
慕容云宓也起身前往怡景宫。杨令颐回到了怡景宫,如叶为杨令颐更换下衣物,看见杨令颐似有薄汗,“不如娘娘先去沐浴,太医说沐浴热水温和,于身体有益。”如叶去拿新的衣物,宫女艾儿为杨令颐放上热水,又撒上了玫瑰花瓣,只是却没人看到艾儿又放了些其他东西。
慕容云宓和于芊芊赶到了怡景宫。听说杨令颐正在沐浴,略略放下心,坐在外室等候。如叶伺候杨令颐沐浴,可杨令颐面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突然扶上了如叶的手,如叶大惊,杨令颐出了好多虚汗,以为是水过热,就扶着杨令颐起身。
可杨令颐刚一挪动,如叶看见浴桶中隐隐约约有血迹晕开,不由得喊了起来“快来人啊,娘娘见红了!快叫太医!”慕容云宓听到后,赶忙扶着侍书的手进来了,随后吩咐溪平“快去太医院寻赵渊桦!”
又让侍棋帮如叶将杨令颐扶到床上,杨令颐现在已是满头大汗,不住呻吟着,令人听了心慌。赵渊桦匆匆赶来,看见杨令颐被褥床榻都是血,也是心惊,赶快给杨令颐把脉,心中大惊,红花过量,孩子怕是不保了。杨令颐七个月的身孕,孩子胎死腹中,需立刻催产。若是时间久了,大人也会不保。
又过了一会,南宫漠辰也赶了过来。慕容云宓将事情细细禀报给南宫漠辰。赵渊桦处理妥当后就出来了,慕容云宓连忙问到“漪妃怎么样了?”“微臣无能,未能保住漪妃娘娘的孩子,是个成了型的男胎。请皇上,皇后降罪。”
南宫漠辰一言不发,随即脸色铁青“今日侍奉漪妃的都是谁?”如叶慌慌张张下跪“是奴婢,奴婢每日照顾娘娘,不曾想今日出了这样的事,奴婢失职。”慕容云宓思索,问赵渊桦“你每隔几日就来回禀,说漪妃胎像稳固,为何会突然滑胎?”
“漪妃娘娘偶有不适,微臣也细细查看过,也不过是孕中女子正常的不适,娘娘见红,可是用了什么活血化瘀之物?”赵渊桦回话。
“娘娘从畅春园回来后,奴婢看娘娘有些薄汗,就服侍娘娘沐浴,此外也无其他了。”如叶忙答到。
“可否让微臣看看漪妃沐浴的水?”慕容云宓给了侍书一个眼神,侍书将赵渊桦带到浴桶旁,赵渊桦舀出了一瓢水,查验后大惊,连忙出来回禀“有孕之人沐浴原本无大碍,只是漪妃沐浴的水中加了分量不少的红花粉,因有玫瑰花瓣的香气的遮掩,娘娘和如叶才没有发觉。”
“每日负责娘娘沐浴的是艾儿,莫不是她........”如叶说到这,眼泪不住滴下,都怪自己不谨慎,害了主子,主子期盼孩子已久,又早早亲手做了小衣裳,醒来发现只是一场空,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慕容云宓吩咐“将艾儿送入慎刑司细细审问,另外告诉茗音,那队宫女也脱不了干系,叫她迅速盘问,越快越好。”
慕容云宓对南宫漠辰说“畅春园的一队宫女奉茶时,将茶水洒在了漪妃的衣裳上,茗音在一旁看的清楚,有人绊了奉茶宫女,如今漪妃小产,臣妾猜测,这不是巧合,分明是冲着漪妃来的。”
“此事交给皇后处置,相关人等务必严惩不贷,漪妃身为妃位,都有人暗害,这后宫成了什么地方了!”“还有,皇后,漪妃醒后,你替朕好好安慰她吧,她醒来情绪激动,朕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南宫漠辰脸色十分难看,又有几丝心疼。
“臣妾遵旨,会尽快查明。那太后那边......”太后十分重视这个孩子,要是知道没了,也是会伤心的。南宫漠辰叹气“母后那边,朕去说吧。”
落日余晖慢慢落下,慕容云宓叹了一口气,千防万防,防的了外人,却防不了宫中近身的人。
如叶出来了。“漪妃醒了吗?”
“娘娘醒了,只是神情呆呆的,没什么精神,皇后娘娘劝劝吧。”
“也好,你们都出去吧,本宫劝劝她。”
慕容云宓走进内室,杨令颐呜咽的声音传出,听得门外众人也是伤心。
永宁宫,柳凝香看着花房修剪好了的百合,十分舒心。“沈宝林这回的事,倒是十分利落。”采萍为柳凝香添了一杯茶。
“利落?哼!到底是心急,留了这么大一个烂摊子。”柳凝香神色不改,说的话却是阴毒。
柳凝香刚入太子府时就请过太医为自己私下看过,太医说她身体天生寒凉,不宜受孕,她就要眼睁睁看着别人生子得宠,这怎么行!这些年的低调行事,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虽说也在精心调理着,可总归见效慢。为了自己,也为了柳氏,她不得不做些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