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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志文驾车过红磡海底隧道,来到他说的地方,李瑞杰抬头一看,只见临街挂了一个大牌子——“福临门鱼翅海鲜酒家”。
李瑞杰前世看香江电影的时候,就听里面很多人提起过福临门的大名,前世他虽然去过几次香江,但别说福临门,连好点的小笼包店都没舍得吃过,没想到这辈子第一次来香江,就吃上了福临门。福临门既然挂出鱼翅海鲜酒家的名号,就是以鱼翅、海鲜见长,李瑞杰他们点了鱼翅羹、红烧鲍鱼,以及跑堂推荐的其他几个拿手菜。
菜端上来,李瑞杰微微有些失望,这红烧鲍鱼闻起来倒是挺香,但是鱼翅羹怎么看都跟前世吃过的羊肉粉丝像是亲兄弟。
“老板,这东西真的那么好吃吗?”杰克趁姜志文去洗手间的空隙,指着盘子里的两个大号“蘑菇”偷偷问李瑞杰。只见四周的人夹起这两个大蘑菇,都是轻咬一口,然后露出一脸陶醉的样子。
“吃你的,不要问这么多!”李瑞杰从羹汤中夹起一根鱼翅,嚼了嚼没有任何滋味,吃起来真的很像粉丝,无怨的有人用粉丝冒充鱼翅。再尝尝鲍鱼,又韧又滑,有一种吃大号螺丝的感觉——其实这两个东西本来就是一类。而且刚才闻到的这道菜散发的香味,更像是汤汁发出的,不像鲍鱼本身的味道。李瑞杰不禁也想问,这两个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吃的?
其实这鱼翅、鲍鱼确实真没什么吃头。鱼翅就是鲨鱼的软骨,鲍鱼就更不稀奇了,全球除了北冰洋没有分布,从白令海峡到南极洲都有分布,是一种最常见不过的贝类。明朝以前,鱼翅、鲍鱼别说跟“珍”沾不上任何的边,这两个东西,一个完全没营养没滋味,一个又惺又臭,之前连猪都不愿意吃,直到明、清时期,鲍鱼、鱼翅才忽然一下子就变成了“八珍”,因为明、清开始实施海禁,尤其是清朝顺治年间发布的《禁海令》,要求“寸板不得下海,片帆不得出洋。”强迫沿海居民一律内迁,导致市场再也没有任何海鲜提供。
李瑞杰猜测过程应该是这样的:海禁之后,终于有一天,某个权贵实在馋了,想吃海鲜,没有船,于是便逼迫了一批渔民,游泳下海捕捞海鲜。因为还不能在海边多待,被逼下海的渔民只能游到附近的礁石上,就近拾了几个最常见的贝类,凑巧又在海滩附近捡了条死鲨鱼,鲨鱼其他部位都臭掉了,只有鱼鳍部位由于是软骨还没有腐烂,鱼类、鸟类也不屑吃这没用营养的东西,渔民割下鱼鳍,连同之前拾到的贝类,一起拿去向权贵交差。权贵将食材交给家里的厨师,厨师得到这些废料也无可奈何,只得拿出看家本领,把这些根本没有滋味的废料们,用其他材料搭配做成美味。时间一久,鱼翅、鲍鱼由于经常被权贵们享用,就成了珍馐美味,由原来猪都不吃的食物变成“八珍”。
对于从没有实施过海禁的欧美,欧美人餐桌上的海鲜珍品是深入远海才可以捕捞到的金枪鱼、龙虾、帝王蟹。后来受东方影响,欧美人也开始吃鲍鱼,但是由于他们不吃米饭,不会做鱼翅捞饭,不会将没味的鱼翅做出滋味,鱼翅则始终没有流行起来。
“埃德温,我有件家传的玉器需要鉴定,你是否知道哪里有可靠的鉴定人员?”
“这个容易,去典当行找个掌柜看一下就可以,吃完饭我送你去。”
香江的典当业从开埠时就有了,但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日军占领香江后,许多当铺被日军洗劫一空,只好关门歇业。1945年,香江光复后,因当时“通货奇缺”——百姓一方面缺少柴、米、油、盐、肥皂、火柴等各种生活必需品,一方面手里又没有钱,当铺才又重新兴旺起来。1947年港九押业商会正式成立,到七十年代中期,香江已经有正式会员当铺数量过百。加上非会员的地下当铺,目前全港当铺数量超过200个。
姜志文在一个看起来古色古香,门口写着一个大大的汉字“押”的门脸前停下车,一个二十岁左右一脸精明模样的小伙计,看到有人到来,立刻迎上前熟练的招呼道,“请问您是押,还是赎?要是赎的话,可有带当票,呦,竟然是个鬼……”
这小伙计说的是流利的国语,硬生生把一个“佬”字吞了回去,李瑞杰没跟他计较,用普通话说,“我有一件翡翠想请个懂行的师父鉴定一下,价钱好说。”
小伙计看着李瑞杰的脸,一脸惊讶,这时姜志文也跟了上来,用国语对那小伙计说,“请你们老掌柜出来!”
“贵客请稍等,我这就去请老掌柜!”小伙计边说边走向内堂。
没多大会,一个六十来岁的老掌柜在小伙计的搀扶下走了出来,“贵客光临,有失远迎,不知道是什么物件想让小老儿鉴定呐?”
“就是这件!”李瑞杰把那枚在华盛顿,从老魏斯手中接过的翡翠拿了出来。
小伙计从拿出一个铺着锦缎的托盘,乘着李瑞杰的玉佩放到柜台上,老掌柜这才戴上一副老花镜,拿着玉佩端详了起来。
半晌,老掌柜将玉佩重新放到托盘上,摘掉眼镜,开口便问,“贵客可是姓李?”
“老掌柜目光如炬!”李瑞杰给老掌柜点了个赞,不过从老子骑牛,猜出李瑞杰的姓氏并不难。如果他就想这样糊弄李瑞杰,李瑞杰可不答应。
老掌柜似乎看出了李瑞杰的想法,指了指玉佩上几个凸起的小块又说,“贵客请看这里!”
“这里,这里有什么问题?”李瑞杰一脸疑惑,他一直以为那里不过就是几个凸起的纹饰。
“贵客请仔细看,这个凸起有什么特异之处?”
“特异之处?”李瑞杰细看那几个凸起,只见它们的形状、大小,以及互相之间的位置,真的没什么规律,不过就是有的底部比上部粗了一些,有的上部比底部粗了一些,李瑞杰心中一动,“这是一个卡榫结构,这块玉佩还有另外一半?”
“贵客好眼光!”老掌柜也给李瑞杰点了个赞,“其实这是一枚鱼符。鱼符演变自春秋战国时期的虎符,中间有同字形榫卯可相契合,可分左、右两半,一半交给将帅,另一半由皇帝保存,只有两半虎符完全契合,持符者才能获得调兵遣将之权。唐朝建立后,高祖李渊为避其先祖李虎的名讳,废止虎符,改用黄铜做鱼形兵符,称为鱼符。”
“唐高宗初始定随身鱼符并以鱼袋乘之,以‘明贵贱,应召命’。鱼符的使用方法跟当初的虎符一样,也是分左右两半,左符放在内庭,作为底根,右符由持有人随身携带,作为身份的证明。当时内、外官凡五品以上高级官员皆佩鱼符、鱼袋,鱼符会写明持有者的职位、姓名,作为官员应征召,出入宫门时验明身份所用,以防有人混入。”
“鱼符以不同的材质显示不同等级,‘亲王以金,庶官以铜。’至宋熙宁八年,神宗又命工匠琢玉带赐岐、嘉二王,并赐以玉鱼。”
李瑞杰听到这里,不禁心潮澎湃,妈蛋,这个杰瑞.李还真的是个凤子龙孙,有皇位等着他去继承啊,如此他才得到一次重生的机会,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不算,到头来被自己鸠占鹊巢。
谁知就在李瑞杰以为他终于发现了大秘密时,老掌柜话锋一转,“不过,老朽以为,这块玉佩其实是一枚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