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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调数声持酒听,午醉醒来愁未醒。送春春去几时回?临晚镜,伤流景,往事后期空记省。沙上并禽池上暝,云破月来花弄影。重重帘幕密遮灯,风不定,人初静,明日落红应满径。——《天仙子》
大雪纷飞,高高的屋檐,砖红的栏下,一位满脸胡渣,身上铠甲还未来得及脱下的中年男子焦急的来回踱步。正是洛家家主洛浦。雪越下越深了,中年男子眉头紧锁,屋内传来的任何声音都让他无法平静,是多久没有这种感受了。这时,外院传来急促的衣甲声,洛家两位男儿满脸风尘来到栏下。
“父亲,母亲怎么样了?”说话的是洛家大郎洛江。
宁国位于大陆版图的南方,毗邻津国、多荣国。洛浦十六岁始在军中磨练,为维护这片大好河山常年驻守宁国边城定州城。
江氏是洛浦当年在定州遇上的女子。那一年也是战乱,江氏打小拜师如峰山,如峰山是当世四大门派之首,门内弟子万余人,每年都有大批望族子弟进入如峰山,以图学成巩固家族地位。
如氏十六岁学成下山。如峰山弟子下山都要经过大考。江氏抽中的大考题目略显奇葩。出山门时江氏从她师傅白道子手中的竹筒里抽出试题——前往定州找寻一把名剑。江氏叹气,这一定是为了满足他师傅的恶趣味,她师傅哪哪都好,就是喜欢剑,一看到名剑就两眼放光,听闻前代高手遗落了一把剑在定州就把江氏遣去,也不知其在竹筒内做了什么手脚。江氏这次往定州寻剑,剑没找到,倒是找到了自己的夫婿。后来白道子见了洛浦,还揶揄多亏了他才让江氏找到洛浦这把好剑。
庆帝登基后封洛浦为大将军。洛国边城定州半年前遭受多荣国进攻,洛浦带两个儿子披甲出征。那个时候江氏已孕四月,不能同行。临行前洛浦搂着江氏承诺定于大雪初下时归来。转眼雪已下了月余,洛浦来信归期改了又改。江氏注视窗外大雪,满目忧伤。这么些年在洛浦身边有依靠有寄托,倒是生出了伤春悲秋的心绪。
这日一早才起梳洗的江氏突然腹痛,府里早已备下的稳婆一看这是要生了。刘管家急忙遣人快马加鞭通知洛浦。马刚行出永州城就碰到了大胜归来的洛家军,洛浦一听来人传信,吩咐洛江、洛阳安顿好将士们,快马加鞭直奔洛府。
不等洛浦回答,屋门突然大开。寒冬腊月满脸汗珠的稳婆大声吩咐外面的丫鬟“快快快…赶紧多烧点热水来…快啊...”听着里面越发凄厉的喊叫,洛浦觉得自己的心似被人挖了般。一把抓住要迈进门的稳婆“刘奶奶,夫人怎么样了?”刘奶奶这才注意到站在栏下的洛浦。
“老爷,你总算回来了,夫人情况不太妙啊…”说完赶忙抽身回屋。
洛浦听完这句话愣在当下。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如此无措。一颗心随着门内的呼喊声剧烈颤抖。
一刻钟,两刻钟…大雪慢慢覆盖了整个庭院,府里除了产房内的呼喊和稳婆时不时传出的凌乱声,安静的没人敢发出任何声音,每个人都提着一口气不敢松下。
入夜,雪已停,皓月当空。屋内才终于传来婴儿啼哭声。栏下立的洛江洛阳相视一笑,紧崩的心也终于可以卸下了。一直注视着门缝的洛浦长舒口气,微微勾起一丝笑容。
“恭喜老爷喜得千金”刘奶奶抱着甫生的婴儿出门道喜。洛浦瞅了一眼,越过刘奶奶直奔屋内看他夫人去了。洛江洛阳赶忙拍拍身上尘土,接过手就要抱,启料还未接手,刘奶奶怀里的娃就大哭起来,洛江洛阳面面相觑。从此洛府多了一个专坑亲哥的粉嫩小娃娃,两个专宠亲妹的彪悍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