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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安让我先回的公司,他过了一周才回北京。他回来那天正赶集团元旦年会。第年的年会,都是集团北京公司的全体员工和各地分公司的领导一起参加。
我挑选了杨安给我的买合意的一件衣服。那是件中款白色羊毛风衣,风格简约大方、简单淑女的低圆领,右胸肩上有个大大的白色蝴蝶结。九分袖宽松有致。里面穿了身浅粉色瘦身短裙。精心地画了淡妆,把黑直长发垂在一肩。
到了酒店大厅,发现大家都是精心打扮而来。一身红裙的张姗姗带着浓妆,在人群中婉如一苗深冬火焰,很多陌生的男同事上前搭话。人群中的周晴看到我,迎面走来。
“哇,你今天真漂亮!”周晴习惯性地夸着我。
“你也是!”我挽起周晴走到我们贸易部的同事那边。
“你们今天可是争奇斗艳,百花齐放啊!今年的年会真养眼!”
“是啊,现在人事部可越来越会招人了。”
赵亮走到我身边,低声说:“你今天特别的美!”
他那样和我说话,我听的有点尴尬,便借故离开。我刚走到洗手间门口,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
接通,竟是杨安难得温柔的声音:“夏雪,你在哪?”
“我在公司开年会的xx酒店。”
“你先回去,好不好?”
“为什么?大家都在呢。”
“乖,听话,先回去。我明天去看你。”他的声音温柔极了。我是从来没听过的。一下了意识也变模糊了,都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杨安和我说话了。觉得这么柔美的商量,是不容拒绝的,便答应了他。
我和我们部门的人打了招呼,便走了。刚出酒店大门,看到门口车子上下来一行人。里面有个人的身影是那么熟悉,熟悉的一看到便会落泪。
刘洋抬起头,正好望到我深情的双眼。他愣在那里,旁边的同事顺着他的眼光望向我。拉了拉他打趣说:“不能看到北京美女,就走不动路。”
他们一行从我身旁走过,我感到刘洋的情感从空气中传递过来。站在门口的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难道杨安知道刘洋要来,所以急着哄我走开?他也太自私了!我连见他一面也不行吗?我的泪无声地落在冰冷的地面。我转身又进了酒店,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来。
刘洋蜕去了稚气,变成了一位意气风发的自信青年。他带着阳刚气息,和同事一起说笑着。看着又重拾快乐的他,我情不自禁地跟着笑着。看到今天的刘洋,我觉得我现在的一切根本算不上什么。我又有了在北京待下去,甚至过完此生的动力。
刘洋以为我走了,暗然神伤地望向门外。原来他还在乎我,会不会还爱着我?我刚才就应该离开的。刘洋,不要看到我,就让我在这里静静地等你走远。
这时,厅内掌声震耳,原来是杨安他们一家人到了。捥着杨安的女子,身体中等,一头清爽短发,精巧的面容,身穿一白色长裙,气质娇好。他们亲切地和大家打着招呼。
“你怎么这样傻,就这么爱他。甘愿这样没名没分。”
刘洋站在我身边,眼神空洞地望着他们。
他那熟悉的男中音带着沁人心菲的磁性。我掩饰不住地想告诉他,我很爱他,甘愿为他这样没名没分。
“最初不爱,后来渐渐很爱很爱!”
“骗子,你一直很爱!”刘洋声带僵硬,双眼擎着欲落的泪珠。
我深深低下头,生怕他见到我的泪。借着嘈杂的人群声,低喃道:“刘洋,我爱你!”
“他真的给了你,我给不了的幸福吗?你真就不能试着爱上我吗?”
我猜这就是他姐姐给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