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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嗓子不舒服,那便先少说些,温温嗓子,”
对于这个小孩子,赫连煜还是愧疚心情多一些。原本可以避开的事,却因为他的缘故,又给小鬼造成了不小的伤害,是他亏欠的多些。
看着身前乌黑的小脑袋,他的手不自觉的就摸上了小鬼的头,柔柔软软的,比起原先的枯黄,实在是好上太多了,不禁有些不舍得放下手。
“前辈……”小孩觉得有些委屈。
赫连煜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小孩表现地格外信任他,难道小鬼也带着上辈子的记忆不成?仔细一想大约也是不可能的。不过小鬼那乖巧听话的样子,却是越看越满意,不若趁此时天时地利人和俱在,就此收为徒弟也好。
于是便对小孩说道,“我本是路过那,却是意外救下了你,虽然不明白你为何流落在那里,但是我欲收你为徒,你可愿?”
没料到的是,他的话音刚落,小鬼就立刻从躺椅上跳下来,作揖欲拜。
“师尊在上,受弟子一拜。”
本以为小鬼总要考虑下的,却不曾想小孩想都没想就赶忙点了头。这倒是让他有点哭笑不得,不知他这小徒弟是听懂还是没懂。虽然徒弟一下子就答应让他开心不已,但是小徒弟这样迷迷糊糊一下子就答应的架势着实也太好骗了些。
他这师父才当上就开始操心了,本来想阻止,想着小鬼这么虚弱,再折腾也不大好,先定下这事,待他将小鬼带出去以后,寻个时间办个正式的收徒大典,如此才算是妥当。但转念又一想,这第一次收徒如何也不能太随意,小孩这一拜也算是礼成,至于其他的也并不需要再多了,一个头尽够了。
于是他在小孩准备再拜之时直接将小鬼抱了起来,然后和小鬼一起在院中的躺椅上坐下不提。
倒是小孩有些不习惯,在他怀里颇有些忸怩,果然还是小孩子么。
这般才是真性情,倒真可爱。他突然想起那个侄子赫连理……再看看怀里双颊微红的小鬼,不禁在想,但愿这回可以好好培养,总不至于再养出个赫连理,若是小孩敢变得像赫连理那样,那么也别怪他心狠了。
似是感觉到了他的一丝情绪波动,小鬼突然抬起头看了看他。赫连煜看着小鬼不明所以的表情,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在小孩的头顶上抚了抚,算作是安慰了。他自是相信小鬼不会变成那样忘恩负义的东西的。
不要让我失望。他在心里说。
赫连煜没想到小鬼这么害羞,拜师之后就一直窝在他怀里,也不怎么说话,于是就想逗一逗他,“拜过师,还没听你叫一声,叫一声可好?”
站在赫连煜这个角度,自然可以清楚的将小孩的表情尽入眼底,明显的看到小孩听到他的话之后眼珠子转啊转的。也不知道小鬼在想什么,但是小孩子灵动些也是挺好的。就在赫连煜以为小孩不打算开口之际,一声糯糯的童声立刻冒了出来,
“师尊……”
本以为小孩还要继续腼腆呢,却不曾想这么乖,于是他接着道,“此后也该如此,莫要太拘谨,为师跟前,尽可自在些,”然后他稍稍拉开了些距离,看着自家小徒弟精致的小脸道,“为师此生只收你一人当徒弟,待出去了再行收徒大典,自不会就此潦草,尽可安心些。”
赫连煜的一番话,直听得小孩双眸立时升起一阵雾气,更是眼瞳朦胧一片。看得赫连煜心疼不已,只是承诺关门弟子,小孩就这么感动了。
其实赫连煜却不曾想,小鬼如今眼睛近乎半盲,又年纪小小,且不知亲人何在,只要有人肯收留都是开心的,更不要说如他这般温温和和又修为高深,且肯愿意收徒的。
这边小鬼却是想起自己上辈子自从眼盲,若不是机灵嘴甜,流落在那个村子,饿死都是正常的。相必较之下,这辈子能重新遇到前辈自然是开心的,而且前辈还愿意收他当徒弟,自然是再乐意不过了。可是前辈不认识他了,若是跟前辈说了之前的事,前辈不愿意收他当徒弟了该怎么办;可是如果不说,前世的事若是再发生一次,这么好的前辈要被坏人欺负,又使得他一直惶惶不安,真是讨厌死他自己了,到底该怎么办。
“我且问你,曾经可有名字?”见自家徒弟泪眼婆娑,自己这个当师父的少不得转移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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