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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姬美丽又温柔,三个孩子都很喜欢她,现在看到她一个人在亭子里哭,都赶紧地脱了隐身衣跑过去。唐菲菲还掏出一块手帕给穆姬,小心翼翼问:「你怎么哭啦?大王欺负你了吗?」穆姬抬起头,看到三个孩子,眼泪又滚下来了,她擦了擦眼睛,一脸难过地说:「大王对我很好,是我收到一封晋国来的信,信上说我哥哥有危险,我担心哥哥,又不能回去看他,所以才难过得哭起来的。」「你哥哥叫什么?是不是重耳?」汤小团立刻想起老板的话了,穆姬是晋国公主,重耳是晋国王子,那他们一定就是兄妹了。但是穆姬摇头:「不,我哥哥是晋国太子申生,父王子女很多,重耳也是我的兄长,但和我不是一个母亲生的。我知道俪姬一直都想害死哥哥,总是劝他要小心,可他太善良了,根本不肯听。唉,要是我能回去看看他就好了。」「俪姬又是谁?」一下子听到那么多陌生名字,汤小团开始挠头发了。「俪姬是我父王宠爱的妃子,她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当太子,所以……」「所以她想害死现在的太子,就是你哥哥对吧?」唐菲菲飞快地说。穆姬含泪点头。汤小团又挠头发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那俪姬的儿子,是不是叫重耳?」「不,俪姬的儿子叫奚齐,你们认识重耳吗?怎么总是提到他?」三个孩子赶紧摇头,他们可不想现在就暴露自己到这里来的目的,故事还在进行呢。穆姬突然握住汤小团的手:「孩子,我知道你们在南海见过百里奚,然后眨眼就到了秦国,你们一定不是普通人,有日行千里的本事,能不能请你们替我去看一眼我的哥哥?我太担心他了,只想知道他是不是平安。」穆姬美丽的眼睛里全是泪水,声音里还带着哭音呢,看上去可怜极了,汤小团被她握住手,只觉得从心底里替她难过起来。他转头,看看唐菲菲和孟虎,唐菲菲已经一脸不忍心地开口了。「汤小团,我们就去看看呗。」孟虎也说:「就是,反正我们总要去那儿的。」「太好了,谢谢你们!」汤小团还没说话,穆姬已经感激地抱住了他,接着还有唐菲菲和孟虎,也都得到了一个感激的拥抱。穆姬的身子又暖又香,让汤小团想起自己的妈妈,他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这时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穆姬从头上拔下一支玉做的发簪(zan)[1],说:「你们要是能见到我哥哥,就把这个交给他,告诉他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可以到秦国来找我,我能保护他,大王也会保护他的。」「你们还需要什么吗?我可以让人准备最快的马和最好的马车。」穆姬说。汤小团摇头,他摸了摸不知何时跳到他肩膀上的小黑,笑着说:「不用,我们可是会日行千里的呢。」有小黑的帮忙,汤小团三个很快就到达了晋国。他们穿着隐身衣落在晋国王宫里,迎面就走来一群宫女,他们左躲右闪才没被撞上。宫女当中拥簇着一个身穿红色纱衣的妃子,她浑身上下都是珠宝,头上插满了镶嵌着宝石的发簪,太阳正好呢,照得她浑身都是闪闪亮的,刺得人眼睛疼。三个孩子躲到角落,孟虎遮着眼睛小声问:「她是谁啊?排场那么大。」孟虎的问题刚问完,就有个宫女说:「俪姬娘娘,大王快到花园了。」汤小团一阵激动:「你们快看,重耳的老爸来了!爷爷跟我提起过他,他就是晋献公。」唐菲菲吃惊地说:「你们快看,俪姬把自己的衣服扯破了。」果然,俪姬突然伸手,把自己的纱衣扯坏,半个肩膀都露出来了。「她要干什么啊?」孩子们都呆住了。这时,穿着王服的晋献公已经出现在花园里了,只见刚才还面无表情的俪姬扑了上去,哭哭啼啼地跪倒在他面前说。「大王,太子他刚才对我拉拉扯扯,还把我的衣服都扯破了,你看,你看这里。」「她撒谎!」孟虎气愤地说。「嘘!别让人听到。」汤小团捂住他的嘴。晋献公看到俪姬被扯破的衣服和露出来的肩膀,大吃一惊,不敢相信地说:「申生一向善良老实,我不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情。」俪姬的哭声停顿一下,然后又大哭起来。晋献公心疼地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说:「别哭了,先去换件衣服吧。」宫女们扶着俪姬离开花园,汤小团三个偷偷跟了上去,俪姬的住处非常大,到处都是珠光宝气的,看得出晋献公十分喜欢她。进门以后,俪姬就开始发脾气了,砸碎了桌上的杯子,还要宫女们滚出去。宫女们吓得立刻离开,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汤小团三个只好绕到屋子后头,扒着窗缝往里看。才看了一眼,他们就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俪姬站在镜子前头,古代的镜子是用铜做的,表面磨得很光滑,虽然能够照出人的影子但十分模糊,可俪姬面对的镜子里面,根本没有人影,只有一团黑色的雾气。她也没有在换衣服,正在和那团黑雾说话呢。「我照你说的做了,可是大王一点都不相信我,现在怎么办?」黑雾里传出声音,两点红光若隐若现。「一个人的信任不是那么容易被动摇的,不要着急,我还有第二步计划。」俪姬眼睛亮了:「是什么?快告诉我,只有申生死掉我的儿子才能成为太子,只要能让申生死,我什么都愿意做。」红光猛地亮了一下:「什么都愿意做?即使出卖你的灵魂?」俪姬咬着牙点头:「对,即使出卖我的灵魂。」黑雾中发出一阵笑声,俪姬看不到,在她点头的时候,有一缕黑烟飘了出来,绳索一样环绕在她的脖子上。「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怎么让大王相信我的话了吧?」「耳闻不如目睹,只要你让晋王看到申生对你做出亲密举动,他就一定会相信你的话。」「可我无论怎么引诱申生,他都无动于衷啊。」俪姬恨恨地说。「你在头发上涂抹蜂蜜走进花园,就会有蜜蜂围绕,只要申生在你身边,他一定会出手替你驱赶,这一幕要是让晋王看到,你猜他会怎么想?」「大王一定会觉得申生对我动手动脚,这样他就再也不会相信申生了,哈哈哈哈,这主意太妙了!」俪姬狂笑起来。三个孩子转头就跑,书魔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现在去提醒申生还来得及。但是晋国王宫太大了,小黑又不知去了哪里,他们就像没头苍蝇一样在王宫里跑了一大圈,最后还迷路了。「快看,晋献公!」汤小团刹住脚步,他们现在跑到了一条走廊里,走廊建在两座楼阁当中的,晋献公正站在走廊里往下看呢。他在看什么呢?他们顺着晋献公的目光往下看去,就看到了俪姬和一个青年男人在花园里相遇,不知俪姬说了什么,那青年男人突然举起袖子覆盖在俪姬头上,看上去亲密极了。那一定是申生,汤小团急得汗都出来了,可一切都来不及了!「啪」的一声响,是晋献公愤怒地拍打了一下栏杆,他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下方,咬牙切齿地说:「申生!我看错你了!原来你真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注释
[1]发簪(zan):古代女人戴在头上的装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