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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玉华听到楚狂天的质问,不怒不火,倒是沉眉一笑,“皇上,这断人后人之事,可是要被天诛的。臣妾入宫二十余年,可曾让那些稍有年岁的妃子们不生育,或者是,直接就让二皇子和三皇子不出生之事?臣妾身边是有一个医术高明的婢女。可那婢女,可是洛阳李神医的女儿,两年前才刚入京。即使被臣妾收买,替臣妾做事。也只能是这两年才能让妃子们无法生育。而不是两年多了的时间。”
这话,是说给张美人听的。如今张美人正受宠,先前失去孩子之事,以她的聪明,固然会怀疑到几个已经有皇子的妃嫔身上。可怀疑终究是怀疑,今日被人如此明明白白的捅出来,不保证她不会落井下石。虽然只是怀疑,可她也会为了孩子,宁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段玉华话说的不错,从两年多以前,太医们就给出了年年入宫选秀,被选上的秀女受宠后,都无法生育的结果。太医院的那群人,都是守着铁饭碗不肯有什么多的创新的人。再者说,只能查了嫔妃们,难道,还能直言说皇上不能生育吗?
从那时候起,大家都一致不提及此事,可心中都明白的很。
要么是有人让妃嫔们无法生育,要么是皇上已经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可天子的颜面,不是谁都能去戳开的。一个不小心,兴许就是满门抄斩。
“母后,瑾儿既然敢告,自然就有证据!母后何必这么着急就将关系撇清呢?瑾儿还请母后稍安勿躁。”
“好,好 ,好。本宫就等着。若是你无法拿出证据来。本宫照样要破开那婢女的肚子,取出布条,与众人的衣裳一一比对。”话中暴力残忍,让人不觉一颤。
水碧安静的跪着,坚强的背影让楚瑾年心中一疼。
水碧,我也是在赌。我这只是拖延时间的办法,我希望这边的动静能被甄毕和宋卬知晓。
若我赌输了。你————
楚瑾年看着水碧,眼角有些酸涩。
她上前对段玉华盈盈一拜,清丽的嗓音响起,“母后,那儿臣就得罪了。”
楚瑾年啪啪——两个掌声,甄毕和宋卬抓了一个小厮进来。小厮脸庞清秀,着一身苏麻孝服,双腿打颤,见到父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草民张远叩见皇上,叩见皇后。”
在甄毕和宋卬押着张远进殿的时候,楚瑾年就关注着段玉华脸上表情,一丝一毫都不愿放过。
她的脸上肌肉跳动了一下,眼里的杀意从眼底顷刻迸发,很快又消失不见,脸上恢复了一片平静,如春日不起风的湖面一样,没有一丝波澜。
再扫眼看其他的妃嫔和皇女们,多半是幸灾乐祸,只有紫罗妃和才美妃冷眼旁观着。
三公主楚兰洁从头至尾,都静静的看着,眸子淡定无波,脸上平静如秋水。
楚狂天迷眼看向楚瑾年,俊朗的脸上铺上了一层寒冰,“瑾儿,这小厮又是作何的?”
作何?这小厮可不光是作何如此简单?
楚瑾年甩开裙摆,走到小厮身前,甩手就是一个巴掌,响彻大殿,惊的众人都一个哆嗦,齐齐的投来畏惧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