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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不光派人到威远侯府,也让人去了顾府。每次收到母亲精心准备的东西,都让顾氏高兴好长时间。
顾老夫人听说女人又派人来了,和青姨太的第一反应一样,如此频繁,难道是出事了?一番惊慌之后,知道实情,才微微放心。
等晚上顾家老太爷从白鹤书院回来,顾老夫人便跟老太爷说了越州女儿的情况,当然了,也有侯双喜顺手画的画像。从这画像上面,她即使没有见过侯玉峰,现在也能认识了。
“双喜大了,玉峰今年也有十一岁了,那边是蛮荒之地,也不知道有没有名师?”顾老夫人早就听说那刘氏的儿子今年十三岁,在青山书院读书,功课很好,今年下场,能考上个秀才。
长子的身份已经让那小子占了,若是在学业上还被那小子压一头,以后玉峰的日子也不好过。
“即使那边没有名师,也不能把玉峰接回来,那可是咱们女儿的命根子,在威远侯府的立身之本,万万不能出差池。再说了,女婿不是糊涂之人,定会好好督促玉峰学业。等两年后回京,我会好好交代玉峰的。”顾老爷子沉声说道,家里开了书院,当然可以给外孙子吃小灶,好好补习。
“是啊,玉峰若是单独回威远侯府,还不知道能不能长大的呢,更别说成才了。我们是想接到我们顾家,可威远侯府丢不起那脸面,老妖婆子定会使坏。”顾老夫人喋喋不休,她很满意女婿,可就对女婿的家里,很不满意。
顾老爷子笑道:“玉峰学业不用担心,我从女婿的来信里对玉峰很有信心,我呢整理了一套课业,给玉峰送过去,保证玉峰回来,下场就能考中秀才。”
“此话可当真?”顾老夫人惊喜问道。
“那还有假!”顾老爷子肯定回答,“放心好了,当初我就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倒是双喜这丫头不错,不过呢,越州那地方的确不是什么好地方,好的教养嬷嬷不多,你得费费心,帮忙寻摸几个懂规矩的,省得回到京城之后,失了身份。”
女子的容貌是天生的,可德行和气度则是后天养成的,甚至比容貌更加重要。顾老爷子希望他的外孙女德容兼备,才貌双全。
“老头子,你这是想让双喜高嫁?”顾老夫人跟顾老爷子两人夫妻四十多载,自然明白老头子话里有话。
顾老爷子摸摸稀疏的胡子,点点头道:“是的,虽说女婿有我们帮衬,到今日小有所成,可到了京城根本就不起眼。等到玉峰独当一面,最少十年。这期间,如何抵挡挨那位老夫人的为难,就要借用外力。”
“外力,咱们有啊,先不说你那些门生故旧,咱们闺女和晋阳公主很要好,我可听说了,两家合伙做生意呢。有了晋阳公主晋撑腰,害怕那老妖婆子。”顾老夫人不服气,觉得形势并没有老头子说的那样严峻。
“晋阳公主是皇族众人,虽然身份尊贵,不好插手闺女家的事情,尤其是嫡庶之事,更何况那位的姨妹可是宫里的太妃娘娘。只有给双喜找个好的婆家,女婿才能多一条臂膀,回京之后行事也可以大胆些。”顾老爷子解释说道,“若是可以的话,尽量给双喜找宫里出来的嬷嬷!”
顾老夫人一听,顿时怒了:“你想送双喜进宫?”
“跟宫里的嬷嬷学习规矩,不一定就要进宫啊!”顾老爷子多来老妻伸过来的九阴白骨爪,幸亏小辈们都不再,要不然丢脸丢大发了。
“那你说说到底什么意思?我绝对不会让双喜进宫的,你看画像,双喜的颜色一般,进了宫,那还不被人撕成碎片啊。”顾老夫人气不顺,绝对不同意。
“双喜从小在越州那地方长大,规矩定然不如京城里,那就得必须做得更好,才不会让人说嘴。”顾老爷子解释说道,担心说得晚了,再遭毒手。
“说的也是,在这京城都是照碟子下菜,规矩不好,的确会被人嘲笑。这事情我记在心里了,明日就让人去安排。”顾老夫人记下了。
“外面的青年子弟,我见不到,你在书院好好挑挑,定要给我们双喜找个好婆家。”顾老夫人沉声说道,女儿心里提到这件事请,担心那个老虔婆拿捏孩子们的婚事,所以她这个做外祖母的,要事先给她们挑挑。
“那是自然,我心里有数。”顾老爷子笑道,“对了,闺女给捎来的两万两银子,你拿出一万两,交给老大,让他帮着女婿打点。剩下的一万两,攒起来,等闺女一家回来,再给她们,省得手里缺钱花。”
“这还让你说,若不是我们家里开支大,这打点的钱,我都想给他们出了。”顾老夫人分得清楚,再疼女儿,但也不能寒了儿子的心,家里本就是清贵人家,哪里还有银子帮衬闺女。
“钱财这东西,不能没有,但也不能多。”顾老爷子道,“不要在钱财上补贴闺女,儿子或许不在意,可两个儿媳妇就不成了。”
“这我知道,我还想着增加府里收入呢,只是没找到好的由头。”顾老夫人心里微涩,好在府里的孩子都很争气,花费不太大,勉强做到收支平衡。
顾氏在越州知道家里的情况,所以每次送礼,都会比顾府回礼厚两成,就是存了补贴娘家的心思。她人不在父母兄嫂身边,钱银上指点亏,才不会生疏,娘家才能更加真心实意地为丈夫筹谋。
时间过得很快,才不过三月份,越州就由所谓冬天直接过渡到夏天,天气很热。顾氏和晋阳公主合开的冰作坊又热闹起来。
今年的冰品铺子多了一些,家里的四个铺子生意受到一些影响,不过这也比单纯地开茶楼赚的多。赵管事接到京城的来信,看到有一个木匣子是给刺史府顾氏的,便急忙亲自送来。
这顾夫人出手大方,上次去送账本和分红,原本能有个白两银子就不错了,没成想里面确实两张五百两的银票,总共一千两,比晋阳公主给的赏钱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