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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吃完饭也没有离开食堂,主要是9月的粤城依然闷热,他们都不想出去晒太阳。一男两女就在愈发空荡的食堂里聊天。何琳放下工作的事,继续说着她的舍友,其中还有一个是计算机系的。
“我和你说,我那个舍友可漂亮了,我在学校里没见过比她漂亮的。”何琳感叹道,然后看了余子瑶几眼,好像是在做对比。“和子瑶差不多漂亮,但是她更加……更加……嗯,怎么说呢。”
旁边的张煜接话:“城里人的气质?”
“对对对,”何琳眼睛一亮,随后又抱歉地看了余子瑶一眼:“子瑶,我不是说你没气质哈。”
余子瑶摇摇头,她对这种事情一向迟钝得很,也没有什么好胜心,甚至她对自己的相貌都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总觉得自己是普通人长相。
真是一个作孽的女人。
“拉倒吧,那是我媳妇不会打扮,要是把我给她买的那些……呜——”
他还没说完就被余子瑶羞恼地捂上嘴,高考结束的那个假期张煜带着她买了很多新衣服,但大部分都是在她看来裸露程度非常高,羞于穿上身的。带是带了,但她暂时没有拿出来穿的打算。
何琳了然地看着他们:“你们玩得可真花啊。”
打发了一会时间,张煜把两个女生送回宿舍,下午是新生的第一节班会课,主要就是导师学生们互相脸熟一下,隔天开始则是为期七天的大学军训了。
临分别时,余子瑶说了晚上要陪舍友吃饭的事情,张煜自然是支持的,他不想把余子瑶禁锢在自己身边,自然赞成她有自己的朋友和圈子。
张煜径直来到教室,这会来的人很少,虽然都是同学但毕竟不熟,不经意间对上眼神也只是简单的点头致意而已,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张煜往倒数第二排一趴,给宿舍群里发了信息后,就闭着眼睛养神了。
很快学生们陆陆续续到来,林淼和风千航也坐到张煜旁边。前者眼神不停瞄着班里的女同学,同时伴着评点,后者就无趣多了,顶着张帅脸一脸厌世地玩着手机。
“斜前方那个女生,哇,这背影我给八分,肯定是个美女。”
“啧啧啧,刚进来那个女生虽然一般,但是她的腿我可以玩一年。”
张煜奇怪地看着他,半响冒出一句:“老大,你好下头啊。”
“下头?什么意思?”
张煜懒得搭理他,这时候姚若君也出现在教室门口,看到宿舍几人后一脸春光地走过来,刚一落座就一脸神秘地小声说道:
“诶诶,你们听说了吗?今年我们系来了个据说美得跟天仙一样的女生。”
计算机系算是男女比例最大的专业了,女生学这个的很少,长得好看的就更少了。
“拉倒吧。”风千航眼睛不离手机屏幕,“是个女生都觉得自己美得冒泡,我的评价是不如游戏。”
“你这辈子就和游戏过日子去吧。”林淼鄙视了他一句,饶有兴趣地和姚若君探讨起来:“是我们专业的吗?有多漂亮?”
“我自己都没见过,怎么知道。”姚若君摇摇头,“不过我听说啊,那个女生今天在女寝那边和一个男学生起了冲突,都被气哭了呢。”
“还有这种事?那男的是谁啊,这么不怜香惜玉的吗?”
“我也只是听说,好像是那男的见色起意来着,把人女生给骚扰了。”
“哇哦,真恶心,把我们男生群体的素质都拉低了。”
“谁说不是呢。”
两个人在那边瞎聊,侧头一看张煜和风千航都对他们的话题没兴趣。老四他们是知道的,对女生压根没感觉,老二倒是稀奇,要知道早上在宿舍里的两性话题还都是他提起的。
他们自然不知道,张煜此时的心情慌得一批。这他娘的听老三这么说,怎么好像自己就是那个“拉低男生素质”的下头男?这他妈谣言能这么传的啊,见色起意都来了。
他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要是我们专业的、千万不要是我们专业的。
就在这时,教室里突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众人一看,原来是有个女生出现在了教室门口。女孩一头微卷的栗色长发,大大的眼睛扫视着教室里剩余的空位,仿佛能清晰看到卷起的睫毛。她五官精致,琼鼻一翕一翕地很是可爱,无论男女眼睛都看直了。
很快教室里爆发出了欢呼声,大部分是男的。就连风千航都多看了两眼,姚若君甚至流氓地吹了个口哨。只有张煜惊呼一声“我草”,连忙把头趴在桌子上,试图挡住女生的视线。
可惜的是,姚若君的口哨声吸引了女生的注意,她一开始只是扫了一眼,随机看到那个急匆匆趴下的身影。
越看越是熟悉,她思索了一下,嘴角噙着一个若有若无地微笑往倒数第二排走去。
感觉其他人的视线逐渐聚拢到他们几个的身上,张煜心里想把老三手撕的心都有了。
这时一个熟悉又甜美的声音响起。
“这位同学,我能和你坐在一起吗?”
宿舍几个连同其他男同学集体呆住,姚若君反应快,回过神来后拉着林淼往外让了一个位置,何芷嫣倒了声谢,施施然坐到张煜旁边。
“我说过,你别栽在我手上。”
张煜苦不堪言,捏着嗓子瓮声瓮气地说:“同学随便坐,我身体不舒服,怕传染你。”
“是吗?”何芷嫣一手撑着头,侧着脸看着张煜像只鸵鸟龟缩着:“同学早上的时候还挺精神的呢,这么快就感冒了呀。”
张煜猛地抬起头,既然被认出来,事到如今他也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反正调戏已经调戏完了,大不了让她调戏回去。
“你想怎么样吧。”
“我没有想怎么样呀。”何芷嫣狡黠地看着他,眼神里还有淡淡的愤怒。早上被这个人气了一通,像她这么要强的人,自然是要找方法报复回来的。
“你让我泡你,我这不是来了吗?”
她的声音清甜,倒也没有刻意提高音量。只是这会教室里鸦雀无声,何芷嫣的发言更是给了还没回过神来的学生当头一棒。
什么意思?女神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下连宿舍的好兄弟眼神都有些不善了,老二说他是有对象的,难道就是她?
感受着周围人不善的目光,张煜哈哈干笑两声,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对不起,你太丑了,我不能接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