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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难以言语的痛。
汗水湿透了内衫。额头也已经布满汗珠。
“啊——”我仰起头,难以忍住痛楚,撕心裂肺的喊出了声。周身出现了因灵力波动而扬起的风,发梢飞舞的瞬间,千年来的记忆在脑海中四处乱窜。
那是比任何一次情毒发作,任何一次被妖魔打伤,都要剧烈万倍的痛楚。就好比你明知一个人,他永远不会再为你回头的绝望与无奈。
我仰天长啸,发丝因为风的吹拂像无数条鞭子一般抽动到了我的脸颊。下一刻,我已经幻化成龙形在后院中疯狂的滚动起来。龙尾肆无忌惮的扫过了酒肆和街道,凡是被龙尾和龙身击中的地方,都是一片狼藉。
“浣儿?”琅启正准备上前,却被突然蹿出来的崆灵狠狠击退。
“浣儿!”今玖想拦住我,奈何我幻化的龙身体积过于庞大,他又不能出手伤我,只有不知所措的看着我摧毁了无数街道伤害了无数的无辜凡人。
“为什么!为什么?!龙浣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还要三番四次伤害她?你非要逼死她才心甘情愿吗!”崆灵焦急的看着我,冲着琅启怒吼道。
琅启显然没有预料到取走乌精情草的后果,愣在了原地。
此刻,我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身子一扬,龙尾施力,直冲云霄。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幻化成人形置身于一片狼藉之中。冲上云霄后的记忆,我已经完全记不起来了。
我勉强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出废墟,这才发现原本繁华的青龙镇竟然变成了大片大片的废墟,街道上到处是哭泣的妇女,失去亲人的孩童,还有各种……尸体。我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像是被妖魔袭击过的街道。是我……是我吗,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西海龙王千百年前答应过我们,他会保我们青龙镇平安,可是如今呢!我们年年供奉,各种敬畏,他们龙族却无故挑衅!今日的银色巨龙大家也看到了!根本不故我们凡人的死活!”废墟中央,一个看似领头者的男子举着农具大喊。他的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青龙镇存活下来的男子。
“大家去砸了龙王庙!断了他的香火!这种龙神我们又何必供奉!”
“对!砸了龙王庙!砸了龙王庙!”
废墟里,青龙镇的众人都吵吵嚷嚷起来,一群人愤懑的准备往龙王庙走去。
“不可以,不可以,你们都住手!”我跌撞着走出废墟,拦在众人面前,原本和善的青龙镇众人却用惊恐地眼神看着我,连连倒退。
“是酒肆……是酒肆的那个姑娘!”其中一个男子一把跌坐在地上,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向我,“竟然是妖怪!”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妖!”
还未等我多做辩解,众人已经拾起地上的瓦片和石块像我砸来,有几个大胆的甚至已经拿着木棍向我打来。我慌乱用双手护住自己,却眼睁睁看着被打中的地方流下血来。
“不是的。龙浣不是妖……”鲜血迷糊的了我双眼,我却不能出手伤及他们。
突然,我只觉得一个腾空,拦腰被人抱起。待我回过神来,才发现今玖已经一手放在我肩头,一手放在我脚踝,将我一把抱起。他灵巧的躲过了石块,带我跃上幸存下来没被我摧垮的屋顶上。下一刻,一只巨大的黑豹已经蹿了出来,站在我和今玖面前,看到他金色的眼眸后,我立刻明白过来。
今玖与我一同坐上幻化成黑豹的崆灵背上,崆灵没有理会屋子下众人的惊呼,双腿一瞪,乘风而去。
我低头往下望去,心里突然一惊。那个人?是烈焰兽!?一眨眼的瞬间,烈焰兽已没了踪影。是错觉吗?今玖伸手替我拭去额头的血渍。不知为何,在今玖怀中很安心,我没有力气再多想,闭上眼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