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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孝懿太后有多想借着这次千贵妃有孕这个机会逼迫皇上废后都好,她的念头也会因为皇上刚才那番话而顿时打消。推翻先帝所立的皇后,就如同皇上所说的,是在暗喻先帝识人不清。这样的罪名,皇上担不起,她自然也担不起。
只是,就算她心中已有这份认识,她都不会将之表现在脸上。站在孝懿太后的这个位上,她是无论怎样都不会是主动低头的那个。如今的她,欠缺的是一个可下的台阶。只要有人现在给她一个台阶,她一定会很识时务的顺着台阶下。
即便是皇上懂得她的心理,皇上也不曾下过要给她一个台阶下。从她苦心策划今天这场戏的时候,她就该知道,他们之间那条看似平衡的水平线,从这一刻开始将会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孝懿太后不动,皇上不动,冷寒雪不可能动,凌帝等人更没有资格动。双方因此而僵持不下好一段时间,整个屋子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在这件事上面,如此的气氛,对皇上,孝懿太后,千贵妃,冷寒雪等人或许没什么。但是,对凌帝等人来说,如此的场面其实是有些尴尬。毕竟,这实属骞雨国的家务事,他们是不便知道,也不便在场的。只是碍于刚才是他们偕同艳后请求皇上让他们跟过来的。如此,假若他们这个时候要求退场,也是于礼不合。在各种顾虑考量之下,就造就了他们此时进退不得的局面。
最后,还是皇上先开的口。冰冷不夹带丝毫感情的双眸盯着千贵妃,出口的话仿佛是在暗喻千贵妃她是今天这场戏的罪魁祸首。“总之,朕是万万不可能废后的。册封千儿为皇贵妃,已经是朕最大的让步了。假若连这也不满足,还贪婪的妄想一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话,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皇上如此不给情面的一番话,让千贵妃与孝懿太后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室内气氛,也因此降入一个最冰点。
皇上深深的再度凝视千贵妃一眼之后,才拂袖而去。小夏子匆忙向孝懿太后及冷寒雪跪安,匆匆的尾随皇上而去。
皇上一走,冷寒雪等人自然也没有留下来的意义了。她垂头敛眉的朝孝懿太后福身。“臣妾告退!”
“孝懿太后,我等就此告退!”
冷寒雪等人的身影才刚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千贵妃的泪珠就仿佛断线了似的,源源不绝的从眼眶流了下来。“姑妈!”
“千儿,现在到底是发生多大的事?竟然值得你哭得这般委屈这般伤心?如果连这一点点委屈都受不了的话,你还要怎么面对之后的一切?还谈什么荣登后位,成为母仪天下的国母?”见状,孝懿太后不悦的斥责道。“如今,你最重要做的,就是好好养胎,给皇上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皇子。至于是被册封为皇贵妃,还是为皇后,这一切,哀家自有主张。”
她就不信了,她这么一个在争斗之中打滚了数十年的老姜,最后还会输给个黄毛丫头。总有一天,她一定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定会!
*
自千绣宫出来,冷寒雪及艳后就与凌帝等人分道扬镳了。也因为艳后有些私密的话想对冷寒雪说,所以炫帝并没有跟随,而是跟着凌帝等人回去了瑶花宫。
之后,冷寒雪及艳后肩并着肩的走着,漫无目的,更没有人有欣赏骞雨国皇后景色的闲情雅致。
即便从千绣宫出来有好一会儿了,可冷寒雪的心思依旧环绕在刚才千绣宫那场戏上面。心底,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自己一直都很享受的平静生活,似乎又要到尽头了。就凭,皇上刚才对孝懿太后宣告他不会废后的决心那时。
【之前是朕与皇后浪费了三年光阴。从现在开始,只要朕努力与皇后补回那三年的光阴,朕相信,皇后很快也会传出喜讯的。】
从他不信任自己那一刻开始,从他强行占有自己那一分开始,从他当着萧妃的面羞辱自己那一幕开始,他们还有补回那三年光阴的可能吗?最后传出的,当真会是喜讯,而不是噩耗?
不知觉的,冷寒雪轻轻的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身侧的艳后发现到冷寒雪的这个举动,心中诧异顿生。“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些事情,感到忒搞笑了。”
艳后并没有追问冷寒雪想到的是什么,反而是针对刚才的那场戏做了个肯定的结论。“你在这骞雨国的日子还真不好过。”
不好过吗?冷寒雪反复在心中问着自己这个问题。是啊,还真不好过!穿越过来这么久,她合共享受的平静日子,也没有半个月那么久多。“如你所见,是不好过啊!你以为每个穿越过来的人,都能这么好命,像你这般幸福吗?”冷寒雪转过头去挪揄道。“其实,我还真羡慕你。虽然从那穿越过来,人生路不熟,对啥都感到陌生。但,至少你还有个爱你的男人。”
爱,曾经不是她所能拥有的,因此也不曾奢望。可穿越过来这里,受到环境的影响,受到冷若雪心境的影响,她竟然傻得期待起来了。也因为有所期待,所以才有所失望,到最后的绝望,甚至是遍体鳞伤。
艳后停住了脚步,诡异的望着冷寒雪。“谁跟你说我是穿越过来的?”
听见她的问话,冷寒雪愣住了,有些反应不过来。听艳后这语气,仿佛就是在说她不是穿越的。可能吗?
“如果你不是穿越过来的,你怎么能够那么准确的说出那天的曲子名字是河图的三世?”冷寒雪提出了一直环绕在自己心中多时的疑问。
“啊?原来你是因为这样认为我是穿越过来的?”艳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错了,我不是从那穿越过来的。但,我曾经反穿过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