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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猛地一颤,人眼里掠过一阵阴霾,他脸色顿时变得灰白,一把长剑深深地捅入了他的腹中,身下淌着一大摊鲜血。少女笑着把剑从他体内拔出,红如桃花的唇边凝着残酷的笑意,如同绝望而美丽的罂粟。
“那你就去死好了。”
剑从他身体中拔出的瞬间,滚烫的鲜血也一口气喷洒出来,洒在她上扬的唇角,阿泠硬生生地倒在了地上。
“阿……阿泠……”可少女好像是猛地恢复了神智,不可置信地望着这满地的的猩红,几近崩溃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嘴里颤颤地念叨着这像诅咒一般的话:“我,我又杀人了……是我杀了阿泠,杀了父亲,还杀了那么多无辜的百姓……是我……都是我!!”
她歇斯底里地大吼着。
脸上沾满了模糊又粘稠鲜血和眼泪,看起来让人觉得可怖却又悲哀。她行尸走肉地站起来,目光涣散如同黑色深渊,毫无光点。她一步一步颤抖地从倒在血泊中的男人身旁走过,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眼眶哭得发红,可她又癫狂地望着天空大笑着。
望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躲在暗处的纯莲终于忍不住冲了出来,噗通地坐倒在地上,察看着男子的伤势,那一剑直接贯穿了他的腹部,男子躺在地上早已没了知觉。
纯莲看清了他的脸,高挺的鼻梁,精致的五官,虽然没有了那么浓烈的邪魅气息,依旧十分英俊。“阿泠……阿泠……”纯莲用手轻拍着他的脸颊,唤着他,可他却全无反应,而且全身开始散发出诡异的黑雾,那便是煞气。纯莲心急如焚,阿泠不会真的就这么死掉了吧……紧忙从口袋里掏出他之前为了救自己而落下的黑锦巾,用力将他仍在流血的伤口按住。用黑绸缎紧紧地包扎。
阿泠被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肩头上。“你忍住,我扶你去找大夫!”可因力气不够,纯莲又跌跌撞撞地坐回地上,她正要再次尝试一遍,可阿泠却趴在她耳畔呢喃着:“笑……笑歌……”
“阿泠…你说什么?”
阿泠虚弱地睁了睁眼,轻握住纯莲腰间系着的蓝田玉笛,淡淡的声音如同梦呓。
“笛子……我,想听……笑歌,吹一曲……”
很弱很低的声音。
他浓密的睫羽上闪着莫名的光芒。但拧着的剑眉又透露出他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纯莲的眸子轻轻瞥过那张苍白的脸,取出腰间的玉笛,放在了唇边,他的嘴角扯出了一丝悲凉的笑。
笛声清悠若泉,源源不断,在这空寂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动听,阿泠渐渐地放松下来,闭着眼靠在了她肩上,似乎要与这夜色和乐曲融合一体。
他周围的诡异黑雾竟也逐渐消散在这笛音里,而场景毫无征兆地迅速变化起来,像是一场被按下了加快键的电影,十分快速地转换不停,又像是飞速地穿越了这茫茫时空,一页一页地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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