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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 斩海
黄骠马缓步而行,双脚踩在沙粒上,无数贝壳的碎屑被马蹄踩碎,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淡淡海腥味道的海风吹起马上之人的衣角,狂生微微眯起双眼目视极远,只见那一轮红日缓缓从海面上伸出半个日头,映衬着海面一片的火红,朝阳带来的生机勃勃,让那波澜壮阔的大海开始活跃起来。
狂生突的有感而发,翻身下马单手提刀,缓步走入海中,当海潮没到膝盖的时候才停下,缓缓用双手举起狂刀,露出了那寒气森森的刀身,狂生此时开始吐纳呼吸,虽说缓慢可那一吸一吐之下犹如巨鲸吸水一般,尤其那一吸之下竟然拉扯出些许的波纹,每一次的吸入便是一个大循环,狂刀机变,随着狂生的吐纳呼吸,竟然自行发出淡淡金光,呼吸下引得时而明亮时而暗淡,却是犹如生命活了一般,刀柄之处的佛珠也是受到了那金光的影响,隐隐发出阵阵梵音,虽说听得不真切,却实实在在发出,本是怕人的海中鱼兽竟开始围着狂生一丈之内围成了圈子。
狂生缓缓睁开双眼,双眼之中竟然发出淡金色的光芒,呼吸之下刀身更是光芒大盛。
悟道往往就是一瞬间的事情,狂生遇到人生起落大变,心境已经接近崩溃,经江湖朋友推荐到了这倭国游历,不曾想遇到这样豪放的民族,心境也渐起了变化,倭国海域宽广,日出紫气无形浩渺,狂生一见之下心念大动,经无形中成就了佛家四大皆空,道家万象归一,儒家无为而治的境界,一身的修为也随之突破了瓶颈。
说时迟那时快,也就是太阳几乎要跃出水面的时候,狂生猛然将最后一口紫气鲸吞入口,跟着周身光芒暴涨几乎将周身的海水逼开之时,突然又是猛然收缩,狂生与那狂刀再次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只是若是让普通人看到恐怕会觉得这一人一刀再无丝毫出奇的地方,若是不注意,恐怕还以为便是海中的一块礁石。
天人合一。这是狂生睁开双眼后第一个感觉,拇指小指弯曲,食指中指无名指向前一伸,顿时那狂刀自行飞去,不见任何光华溢出,却将那海面硬生生劈开一条沟壑,海中的暗礁、珊瑚露了出来,狂刀飞出十丈不再向前,海面却也不再合拢,竟然自行裂开一条无水的海沟出来,狂刀悬空散发着可开天辟地的威势,荡开的海中裂缝不得合闭。
此番场面可谓天下一等的奇观,只是狂生心神全然沉静在新踏入的境界当中,对于眼前的一切毫无所觉,此间奥妙无穷元神早已是遨游天外,超脱于天人合一的境界。
随着时间的流逝,狂刀金光渐渐暗淡下去,无声无息间海底开始下陷,狂生仍无所觉缓慢沉下,海面的沟壑随着地面的下陷缓缓融合,狂生与狂刀慢慢的隐入大海之中,只是狂生浑然不觉,仅是天灵盖留在水面上,看得好似一块长满了海藓的礁石。
日月穿梭不停,大海仍然是潮起潮落,一晃眼的工夫,六年多随风逝去,突一日海岸线的一块爬满了贝类海藻的礁石开始生出一条条裂痕,也就是几息之间的工夫,裂出的礁石脱落成片状,带着里面黑色的发丝。
“重生”这一道家至高境界,在这倭国茫茫大海中而生,几百年间无数人追求一声,却不得其法的境界顺天而生。
也就是那礁石内黑色的发丝露出来的时候,天空突然乌云密布,漩涡一般的乌云隐隐发出道道电光,不等礁石中的人脱身而出,乌云漩涡的中心突地生出一道天刑电雷,“咔嚓”一声震慑四野,莫说的海中的鱼兽吓得沉到水底动弹不得,就连那不远处岸上的鸟兽也是几欲死了一般,一点动静也没有。
又是一道天刑天雷,霎哪间,天空之中的乌云降下无数的天雷,劈在那礁石之上,这天地之间第一威势的刑罚炸得水花四射,方圆百丈之内的海水经不能聚拢,海底一片焦黑,只有那礁石屹立不倒,誓要与那天刑对抗到底。
只是天刑何等的威势,那越是抗争,他越是刚猛,天雷再次粗了几许,速度又快的几许,雷光又亮了几许,几许几许的叠加而来,那礁石虽说顽强,却也是生出了一丝丝黑烟冒起。
“啊!”一声呼喊从那礁石中发出,似有不忿,天地造人,却容不得逆天而行么?欲行仁义,却失去一切!这就是天理,这就是天道。何为天道,何为正义,为何存世,随着一声声的雷声,无情的回答了他。
此时的礁石早已不见了原来的样子,一个长发披肩浑身焦黑的男子半跪在地上,被那天上的天刑压的动弹不得,虽有不甘,却不得脱。
梵音声突然振起,音波发动经在那男子周身形成一个音壁,男子抬头看去,只见那头顶上狂刀直指天际,刀柄处法珠自行转动,每一颗珠子碰撞一下便发出那梵音声声,狂刀虽说被梵音笼罩,却是散出不可一世傲视天下的狂气,那刀尖出硬生生劈开了落下的天刑神雷,四散的电芒被那梵音壁一挡,伤不得那人分毫。
男子严重一亮,顿时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怒吼,一瞬间盖过了雷鸣,豪气突生,如不能存于天地,就打破一切,身子一纵抓住了拿刀柄,狂气顿时大声,混合着佛法梵音震荡在天地之间。
乌云竟也受到了波及,原是翻滚旋转的云团此时猛然向中心内缩,跟着一个个圆形光球从那云团的中心缓慢落了下来,虽说是速度不快,却胜在数量奇多,隐隐呈现出一个宝塔形状向下扣来。
**男子抬眼看去双眼爆出两道精光,以他的眼力看出那圆形光团所含威力更胜那天刑雷罚,心头闪出幼年时看的一本奇闻怪志,口中喃喃道:“八卦玲珑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