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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狄俄尼索斯咒骂着,毫不犹豫地跳进海里。
乔西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就栽进海里,海水涌进鼻腔,乔西呛了一下,随即葡萄酒发挥作用,避免乔西被淹死。
逻格斯紧紧抱住乔西,把他往大海深处带去,乔西想要挣扎,但塞壬的力气大得很,乔西完全无法挣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海面越来越远。
到了一定的深度,巨大的压强压的乔西有些恍惚,他看着阳光沉进海中的一道道光柱,在海水中折射出令人炫目的光来,但它们很快就被周围寂静的黑暗吞噬掉,什么也没留下。
乔西突然害怕起来,他也会这样被吞噬掉吗?
光影在乔西的瞳孔中渐渐模糊起来,但下一秒,乔西睁大了眼睛,他看到了狄俄尼索斯。
乔西朝他伸出手,无声地叫着他的名字,但很快过大的压强将乔西肺中的氧气挤出来,乔西无法呼吸了,窒息的痛苦让他无法思考,一切事物在他眼中化为大片大片颜色惨淡的色块。
狄俄尼索斯……
乔西闭上眼,却突然被卡住了下巴,他微微睁开眼,便看见逻格斯俊美的脸庞贴过来,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氧气随着唇瓣相交渡入他火辣辣的肺部。
逻格斯那海藻一样柔软的头发在水中如墨般散开,偶尔有一两缕缠绕到乔西的指尖。金色的鱼尾缠住乔西,双臂锁死的力量像是要把乔西溺死在他怀里,直到两人紧紧贴合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
恍惚间,乔西听到逻格斯轻声地喟叹,那声音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又似乎近的就在他耳边低语。
“乔西。”声音再次传来,乔西意识到这声音是在他脑内直接响起的,只是乔西现在的思维如浆糊一样稠密的化不开,他能听到逻格斯说话,但是无法理解逻格斯的意思。
“抱歉骗了你。”逻格斯轻声说:“这里根本没有什么黄金泉,因为……”
逻格斯顿了一下,“我就是黄金泉。”
乔西轻颤了一下睫毛,他觉得逻格斯貌似说了很重要的东西,但是他的表意识对此毫无反应,徒留里意识抓狂。
逻格斯给乔西讲诉了他感动希腊的心路历程。
逻格斯是永不枯竭的黄金泉的化身。那汪黄金泉自混沌初开,五大□□神诞生后不久就存于世间,而后经历数万年光阴,萌生心智,开启神格,但受神格本身限制,逻格斯无法离开小岛,神格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变相的折磨,它赋予他无尽的生命,却没有赋予他自由,它把他钉死在一方小岛上。
荏苒冬春,寒暑忽流,又过了数千年,大海里渐渐有了生机,不时有宁芙女神来到小岛上歇息,她们发现了黄金泉水,却没能感知到逻格斯的存在,无法说话的逻格斯只能听着宁芙在他周围开心地谈论着外面的世界。
逻格斯第一次知道外面的世界不是水茫茫的一片,而是有干燥的陆地,陆地上生活着各种各样的生物,有有几十条腿的,也有一条腿都没有但却有几十只眼睛的,总之,稀奇古怪,应有尽有。除此之外,那里还有很多的神祗,就如同永生的他一样的神祗,他们有着无尽的神力和崇高的地位,人类信奉他们,他们庇护人类。
神是自由的,但他不是。逻格斯心中生出无限渴望,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够自由自在地畅游天地之间。
再后来,大海归一个叫波塞冬的人管,他让一只长的有些肥的恶龙来看管黄金泉,逻格斯不是很喜欢这条龙,因为自从它来了之后,宁芙们就不敢再来这了,逻格斯断了唯一的信息来源。直到有一天,一条有着晶蓝色鱼尾的塞壬来到了黄金泉旁。
这条塞壬是和波塞冬一起来的,他们做了一些逻格斯看不懂的事,在波塞冬离开后,这只塞壬又单独来过几次。他坐在黄金泉边,迎着月光唱着古老的曲调,空灵的歌声总能勾起逻格斯对自由的向往,他做梦都想和那只塞壬一样以优美的姿态跃进水里,尽情地游弋于大海之中。
可能是这个想法太过强烈,终于有一天,梦想照进现实,他不再是抓不住的泉水,而是有了实实在在的躯体。
他变成了一只塞壬。
逻格斯很兴奋,虽然刚刚转变的他很虚弱,但他还是迫不及待地跃进水里,温暖的海水一下子包裹住他,逻格斯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他摆动着金色的鱼尾潜进海里。
但柔和的海洋在下一刻换上可怖的面孔,一只鲨鱼盯上了他,逻格斯并不知道鲨鱼的危险性,但鲨鱼知道面前这条塞壬是它晚上的主餐,结果不言而喻,虚弱的逻格斯不是鲨鱼的对手,他拼着最后一丝力气重新游回了小岛上。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幸运也是最不幸的决定,他在那里遇到了乔西,一个让他尝到爱情是什么滋味的人。
说起来也奇怪,他和乔西明明也没认识多久,但他看到乔西时内心却涌起浓浓的占有欲,如果这种无可抑制的的占有欲能够被称作是喜欢的话,他从见到乔西的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上了他。
“我喜欢你,乔西。”逻格斯呢喃。
最后一丝光明消失在头顶,四周一片寂静与黑暗,无际的深海中,唯有逻格斯的呢喃细语回荡于耳。
金苹果生存指南第三十二条:不来一段三角恋,都不好意说自己是天雷狗血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