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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期限已到,600多名上访群众到建设局讨说法。郑副局长毫无惧色,点燃一支软包大中华香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烟圈后历声喝道,“这么多人七嘴八舌怎么谈,按照信访条例选出5名代表,否则建设局不接待。”这是对付上访群众惯用的手法,即所谓的“喝”,意及恐吓,按照他的逻辑先来个下马威,就能镇住这帮草民。
上访群众一下子炸了,有的说你心里肯定有鬼,不然谈话内容为什么保密;有的说你想收买上访群众代表,我们坚决不答应,必须当着全体代表的面回答问题。
郑副局长左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接着右手一挥,“不选代表免谈。”说完,悠闲地看起了报纸。双方耗在那里,谁都不肯让步。
中午11点,上访群众分成三伙,第一伙堵在郑副局长办公室门口不让出去,用大家的话讲让他尝尝“做牢”的滋味;第二伙涌到食堂不让厨师做饭,你郑副局长也不能特殊,要饿大家一起饿,要死大家一起死;第三伙封锁办公楼大门,不让机关干部出办公楼,有难大家一起担。
建设局机关干部平时养尊处优,如今饿的蔫头搭脑只好使劲喝水。耗到下午3点,信访办佟主任躲到办公室悄悄给郑副局长打了个电话,说大家饿得实在受不了了,那几个天天有酒局把胃喝坏了的病秧子胃病都犯了,痛的脑袋直撞墙。还说机关干部联名恳请郑副局长和上访群众沟通,郑副局长也挺不住了,只好同意面谈。
上访群众代表第一个问题就问到根子上了,“9月初,建设局对全市房地产开发市场进行检查的时候,发现帝豪雅苑小区开工建设资金不足问题,按规定必须停工整顿,如果及时责令停工整顿不可能酿成今天这场人祸,开发公司有责任,你们建设局负有监管责任,开发商跑了,责任就得由建设局承担。”一位名叫孙旭阳的上访群众代表语言锐利,直指要害。
“我严正声明,建设局确实对帝豪雅苑小区进行过检查,但并没有发现开工建设资金不足的问题,检查组也没向我反映过这个问题。”
人群又炸了,上次用头撞刘大诚的那个老爷子挤了过来,用手点着郑副局长的脸,话没出口眼泪流了下来,过了好一会,颤颤巍巍地哭诉道,“你堂堂副局长要凭良心说话,你们不但检查了,还发现了问题,可你们就是不管,你应该辞职谢罪!”
孙旭阳把老爷子搀到一边,眼里喷着怒火质问郑副局长,“事实不容抵赖,我们手里有你们的检查报告,还有你修改的内容和做出的批示,我们强烈要求建设局拿出处理意见,要么把购房款还给我们,要么把楼建起来。”
“我重申一遍,没有检查出这个问题,我也没在所谓的检查报告上修改、签字。”郑副局长口气依然强硬。
“建设局欺骗老百姓,建设局是开发商的黑保护伞。”上访群众潮水般涌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