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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可沁一个星期没有去上课了,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个人蛰伏了起来。每天保姆要敲好几遍门,她才勉强起来扒几口饭菜,然后又回房间继续蒙头睡觉。她害怕自己醒着,因为醒着心就会痛得无法呼吸,于是她选择沉沉地睡去,睡着了,一切都会不痛不痒,尽管她好几次从梦中心痛地醒过来。实在睡不着了,她就偷偷吃几片安眠药,继而又陷入深度睡眠。
爱一个人,真的会深入骨髓渗入血液。董可沁头晕目眩浑身虚软地蹲在厕所里,忽然极端思念梁策,想念他身上浓浓的烟草味儿,想念他痞痞坏坏的眼神,想念他吊儿郎当的走姿。她用手捂住双眼,泪水透过手指如雨落下。她恨自己,恨自己那么爱他,恨自己不够坚强,恨自己如此的犯贱。她用手狠狠地砸着马桶,发泄着心中郁积的悲苦。
她抬起迷离的泪眼,看到镜子里自己蓬头散发面容憔悴,这是自己吗?这样邋遢落拓的自己,梁策是更不会要她了。她慢慢走到镜子跟前,想看清自己的真容,却不小心打翻了一堆的化妆品,她捡起地上的一片玻璃碎屑,仔细地审视着。她笑了,她的笑容诡异狰狞,她撩起衣袖,拿着锋利的玻璃碎屑冲着自己雪白的手腕切去。她隐约看到,猩红的鲜血顺着她纤细的手腕潺潺流下,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既然生不能和梁策在一起,那就死去吧,死了化作一团青烟,随他而去。
母亲韩若梅早就发现了女儿最近的异样,问过她几次,她总是以例假来了肚子疼为由搪塞自己,此时听见女儿在厕所里发出的声响,以及女儿低微的抽泣声,她站在洗手间门外焦急地敲门。
“可沁,快给妈妈开门!你怎么了?别吓妈妈呀!”敲了许久的门,不见可沁回应,反而里面没有了动静。韩若梅命令保姆拿来洗手间的钥匙,她慌乱地打开了门,眼前的一幕令她失声尖叫,只见可沁横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鲜血氤氲了她的整个身体。韩若梅瘫软委地,整个人昏厥了过去。保姆迅速打了120,又火速给董先生打了电话。
寂静的阶梯教师里,教授依旧苦口婆心地传授着文化精神食粮。梁策爬在木质课桌上,两眼呆滞地幌神。夏洛轩坐在他的旁边,正聚精会神地做着笔记。
“咣”得一声,阶梯教室的门被踢开了,董明宇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
“梁策在哪里?梁策在哪里?”董明宇脸带杀气地搜寻着梁策,语气咄咄逼人。
整个阶梯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教授和近百名学生均被吓呆了。
“这位先生,这是课堂,您有什么事请下课再说好吗?”教授跑过来试图将盛怒的董明宇推出去。
“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梁策!你给我滚出来!”董明宇已经失去了理智,冲教授毫无礼貌地怒吼。教授束手无策,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深陷在学生之中的梁策被呵斥声拉回了神思,听到有人高声怒喊自己的名字,他懵懂地站了起来。
董明宇顺眼望去,看到有个男孩子站了起来,仔细一看,没错!就是这小子,他见过他几次,也听可沁说起过这个男孩,没事的时候这小子总开着豪车前来家门口接送可沁。
“你就是梁策?”董明宇气势汹汹地奔到梁策面前。
“是啊,我就是。”梁策睁着慵懒无神的眼睛回答,他纳闷至极,这人是谁啊?
“啪啪!”两声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的阶梯教室上空响起。董明宇狠狠地扇了梁策两记耳光,一座皆惊,大家唏嘘着面面相觑。夏洛轩震惊地张大了嘴望着董明宇,又看了看被打得眼冒金星的梁策。
梁策捂着脸颊,被莫名其妙地打得晕头转向。
“可沁你认识吧?董可沁你认识吧?她自杀了!她自杀了你知道吗?”董明宇两眼冒着火冲梁策狂喊。
“什么?你说什么?可沁自杀了?她有没有怎么样?她现在还好吗?”回过神来的梁策抓着董明宇的胳膊一整乱晃。夏洛轩惊恐地两眼瞪如铜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整个阶梯教室瞬间低黏度地沸腾了起来,大家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托你的福,她还没死,你很失望吧?你这个恶棍,始乱终弃的流氓!”董明宇扬起手想再给梁策一记耳光,看到梁策红肿的脸颊,高高扬起的手愣是收了回去。
“她在哪里?她在哪里?我要见她!我要见她!”梁策抓着董明宇的胳膊乞求。
“好!你跟我来!今天你非得给我一个交代,给可沁一个交代,给我们全家一个交代!可沁的妈妈被吓得住进了医院,今天,你非得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我要活剥了你的皮!”董明宇两手后背铁青着脸走出了阶梯教室。
梁策灰溜溜地小心翼翼地跟在董明宇的身后走了。瞬间,整个阶梯教室里乱成一团。
“董可沁爱梁策爱得发了疯,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会为情自杀,太不可思议了!”
夏洛轩坐在噪杂的人群里,焦虑不安惆怅至极,可怜的可沁,但愿尽早康复。梁策,梁策该怎么办呢?